咕噜咕噜!
“我知道这样做是很残忍的,我不是生性顽劣,也不是天生就是那些残忍的玩弄一只被暴雨打落虚弱而又惊恐找不到家巢的雏鸟的劣童,我一直都是善良的好孩子。更不会把一只断了腿的小兔子剥了皮架在柴火烤着吃,甚至我是那种走路不伤蝼蚁慈悲心泛滥的人,别人掏的鸟蛋,我都会眼含怜悯的泪水,爬到高高的树上,再把它们送回到它们的父鸟身边。”
咕噜咕噜!
“但愿你能听得懂,也许这是我临死之前最后的忏悔。。”
“姑姑常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蛇,有毒的没毒的,攻击人的不攻击人的。千万不要做农夫那样的慈悲心泛滥的人,麻烦总要比不慈悲的人多的多。可是本性难移,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善良说什么也改不掉的。即使是姑姑也一直违背他教导我们做人的准则,无偿医治了很多忘恩负义的家伙,李婶子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咕噜咕噜!
“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脑子都开始不灵光了,跟一只傻傻的小小的鸟说这么多有什么用。算是一只鸟向另一只鸟的告白吗?还是临终前想对这个世界娓娓道来的遗言?”
“脑袋都不灵光了,还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谁会把一个十几岁孩子的遗言当回事儿呢?况且是没有任何文字形式的口述,即使有文字,满满的写上一沓a4纸,又有什么用,难免被人当成卫生纸一样,和那些污浊的东西丢在一起。”
咕噜咕噜!
“那条蛇刚刚有了一点儿动静,我马上把他扔到了一个圆圆的铁桶里,打水常用的一只铁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我家院子里来的,也不知道姑姑在那里弄来的。我想着暂时先放在这个桶里面,用手摸里面冷冰冰的,不适合蛇的长居之地。我在麦草堆上挖了个洞,把桶用一条秘密的网罩罩住,放进了那个洞里,在用麦草封住洞口,想必这样能保持里面的温度暖和一点儿。蛇不会再次被冻僵了。”
“这个秘密我跟谁都没有说,每天都偷偷的过来看它,像今天这样和他说话大概是在救活他的一个月之后吧!”
有喜有泪,手中的白鸽还是活得好好的
反而林洋的士气被它渐渐的磨灭了,越来越不忍心那样做了,可是他真的很饿,他的身体都快要虚脱了,它抓着鸽子的手都快要渐渐的没力了,他一直伸着的胳膊开始越来越麻木了。眼睛也不怎么好使了。眼前抓着的鸽子一会儿变大一会变小,一会儿变成两只,一会儿又变成其他的东西捧在手里
现在不同了,要是手里捧着的是一捆又粗又辣的大葱,他也能高兴的飞起来。
这种违背他良心的决心真的很难下,手中的鸽子让他尴尬的无地自容,左右为难的痛苦折磨着他这个悲悯的心。
噔噔噔!
远处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知所措的慌乱
白忙了一场,身子无法转动,头也动转不能,干脆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这样没有噪音干扰,能清楚的听到脚步的声音已经上了凉亭的台阶,翻着眼睛扫见了一个人的侧影,飞快的冲进亭子里面,速度之快林洋没有看见这个人的正脸,看清之时此人已经岔开腿在他面前的一颗大柱子跟前站定,双手伸在前面,做着所有人都明白的动作。
没有潺潺流水的声音,没有润物细无声的窸窣,半天没有看见有液体沿着柱子留下来,他好像没有发现林洋躺在他身后的廊檐上,更不会注意到他的手里还抓着一只纯白的鸽子。
林洋静静的看着他,棕色的休闲西服上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有点小,他的个子不矮,中等偏高,体型偏胖,估计刚剃的短发,头也不小。下身浅蓝色的牛子裤,不像是新的,牛子裤屁兜上的金属扣装饰物已经锈迹斑斑,裤子的颜色也不够鲜亮。脚上一双刚打过油的黑色皮鞋,鞋底上沾着还没有打开的膏状鞋油。
从身后看不见五官貌相,猜测不出他的年龄和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