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海天大厦底下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人们议论纷纷,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有的害怕地不敢看,还有些人指指点点,他们所指的方向都是海天大厦的顶层,付榕正站在护栏上,准备往下跳。
有人报了警,消防员连忙搭起了救生气囊,警察也都来了,拿着扩音器,对着付榕喊,让她不要想不开,不要冲动!一个女警官走到顶层,试图劝说:“孩子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事,咱们下来好好说,好吗?”“你们不要过来,我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去,你们把叶清逸找来,我要见她,快去!”“好好好,你不要激动,我们这就让人去找!”女警官那对讲机,对大厦下面的警察说话:去局里,找一个叫叶清逸的人的联系方式,然后联系她,让她到海天大厦来,轻生者要求见她,快!
宿舍楼外面,尤倩举着手机给清逸看:“你看空间有人发的,你看那个楼顶上的人是不是付榕啊?”清逸接过一看,果然是,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是同宿舍这么久,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这时,清逸的电话响了:“喂,您好!”“喂,请问是叶清逸叶小姐吗?”“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我这里是警察局,有位叫付榕的轻生者要求见你,请你速到海天大厦楼顶来!”
清逸挂了电话,陈易欣问怎么了?“易欣,快,开车,去海天大厦,那个要跳楼的就是付榕,她要见我!”来不及多说,清逸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咬着手指,跑去易欣停车的地方,尤倩也放心不下,跟着一起去了。
海天大厦楼顶。
清逸火急火燎地赶了上来,看着付榕穿着一袭红裙,赤着脚,单薄地站在护栏上,“付榕,你快下来!”清逸连忙叫住付榕。付榕转过头,头发被风肆意地吹乱在头上,付榕目光呆滞,整个神情十分可怖,“叶清逸,你还真的来了……”付榕大声地叫着,“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就是因为你,他才会不爱我!”付榕几乎有些抓狂。
“付榕,你别激动,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恨有什么怨,你下来再说好吗?只要你下来,你打我骂我都没有关系”清逸见付榕已经失去了理智,生怕出什么事,尤倩也在一旁很着急:“榕榕,你下来吧,求你了,别闹了”“哈哈哈……”付榕大笑起来,“打你?骂你?有什么用?他连和我做爱都叫的你的名字,我打你骂你又能怎么样?啊?”付榕整个人已经崩溃,她用手指着陈易欣:“陈易欣,你女朋友天天被人放在心尖上,这种滋味不好受吧?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人就是你的哥哥!哈哈哈……”
清逸已经听不下去,现在的付榕说得每一句话都难以入耳,既然这件事是因陈伊琅而起,还是把他叫来比较好,清逸让易欣打电话让陈伊琅过来,自己又试图说服付榕:“付榕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沟通,可以交流,但是请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为了你的父母,为了你自己,你下来好不好?”付榕根本不听劝,在栏杆上来回地走动,看得清逸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小逸,大哥电话打不通”陈易欣从一旁走过来,看看栏杆上的付榕,他也很着急,“再不行,你和她说话,我从旁边趁她不注意抱她下来”清逸摆摆手:“不行,她现在一直在走动,我怕她要是发现你情绪会更激动,陈伊琅怎么回事,关键时候电话打不通。”
“你们不要打给他了,他这会应该还在睡呢吧”付榕提到陈伊琅,眼神变得柔和了些,“我那么爱他,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没有真正的接受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付榕说着,开始失声痛哭,“叶清逸,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那么喜欢一个人,从来没有,为什么他偏偏要喜欢你,我们曾经那么好,可是我放不下他,我真的爱他”付榕一会哭一会笑,语言混乱,看这样子,不死即疯。
“付榕,你在做什么?”陈伊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顶层,“付榕,你下来,都是我的错,你下来好不好?”“你?你怎么会过来,你不是睡着了吗?谁让你过来的?你走”付榕抱着头,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我的死相会很难看的,我不要你看到,你快走,你快走。我不要你看到……”“怎么办?他来了?怎么办?”
“啪!”清逸见到陈伊琅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男人?要不是因为你,付榕怎么会这样,不喜欢她,当初就别撩拨她!”其实那天在办公室的事,清逸看到了,后来听到易欣叫陈伊琅,她才躲了起来,假装上楼。“小逸!”陈易欣拉住清逸,“付榕疯了,你也疯了不成?一切等付榕下来了再说,别冲动。”“哥,我想现在只有你的话付榕会听,你去好好劝劝她”陈易欣拍拍陈伊琅的肩,示意他上前。
陈伊琅被清逸的一巴掌打得清醒了,“付榕,你下来吧,做我女朋友好不好?”陈伊琅双手张开,想抱付榕下来,“你不要过来,我不会相信的,你在骗我,我不会上当的,不会的”付榕一边说一边捂住自己的耳朵,她觉得所有人都在欺骗自己,所有的人都把她当笑话看。
陈伊琅走上前去,想一把拉住付榕,“不要!”清逸连忙喝住,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付榕因为躲闪,脚下一滑,整个人掉了下去,大厦底下一片惊呼,“啊!!!”清逸大叫一声便晕了过去。“小逸!小逸!”陈易欣连忙抱着清逸去附近的医院。
付榕感觉自己像在飘一样,她瞪大了双眼,看着陈伊琅趴在栏杆上,双手想要抓住自己,付榕伸出手,却怎么也够不着,陈伊琅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嘭”地一声,付榕重重地摔在了救生气囊上,眼前一黑,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知道了。
消防车、救护车,路人的惊叫声,车鸣声,混成一片,在付榕的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