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逸奶奶不放心,特地找了几个和清逸外婆有亲戚关系的人,前去做个中间人,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做个见证。里面有个人和清逸外婆是平辈,往年间就知道清逸外婆一些旧事,也是令人难以启齿的事,她知道清逸外婆是个什么德行的人,听清逸奶奶说了这事,这人便答应下来,绝顶去看看,这是闹什么。
上午九点多,清逸和叶强一直等到九点多,才见着李克山骑着三轮车将李秀梅带过来,旁边坐着的还有李秀梅的妈妈,一下车,李秀梅的妈妈就像不认识叶强一样,双手披在身后,大摇大摆地从叶强和清逸面前走过,拿了一个凳子,选了一块有阳光的地方坐下来,便不再说话,就像她女儿的事和她无关,就像是个来看戏的。
李克山却是相反,一看到叶强就激动地下车,用手指着叶强:“你是不是个男人,你都跑了是吧?我还怕你不回来不成?”
李秀梅上前,拦住李克山:“爸,今天是来离婚的,不是吵架的。”
“你这么着急和我离婚为什么?”叶强起身,“已经找好下家啦?”
“对,我就是找好下家了怎么样?我今天就是让你和我离婚,我和你过不下去了!”李秀梅毫不知耻,竟一口承认了自己在外面已经有了人。
叶强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时候来做见证的几个人也来了,都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让李秀梅不要做这种蠢事,离婚对一个女人来说没有好处。
李秀梅非但不听,情绪还更加激动起来:“你们别劝了,这婚我非离不可”旁边就有人问了:“你要离婚,有什么要求没有?”
李秀梅听了,竟流下了眼泪:“这个,我就看他的良心了,她要是可怜我这么多年为家付出的,就给点钱,不给我也不会要。”
“我说过了,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叶强怎么也不愿离婚,不得不说,即便李秀梅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这么多年夫妻,叶强心里是放不下的,对于李秀梅,叶强是有情的。
“不可能,婚必须要离,像你这样,我还能和你一起过日子?”李秀梅铁了心的要和叶强离婚。清逸在一旁看着,心里难受极了,妈妈怎么变成这样子,她连自己都不要了吗?清逸害怕得瑟瑟发抖,躲在墙角,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既然你铁了心了,那就离婚,前提是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小逸,我们都不要,怎么样?”叶强也不想再和李秀梅耗下去了。
“好,写协议,去民政局!”李秀梅一口答应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了,谁都不会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李秀梅竟什么也不要就要离婚,那她这么多天闹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就只是为了一个离婚本?
叶强也没想到,起码他以为李秀梅会狮子大开口,起码要个一百万,没想到竟什么也不要,都留给女儿。叶强定了定神,“小逸,你去拿纸笔写协议!”清逸哭着走到李秀梅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拉着李秀梅的衣服:“妈,我求求你了,你回来吧,别和爸爸离婚,好不好?我求你了”清逸哭得很伤心。
周围的人都问李秀梅,你听听,这是什么声音?你连你的女儿都不要了吗?李秀梅撇过头,“就当我没生过。”
清逸惊讶地说不出话,20年,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被自己的亲生妈妈否认了?就这么被抛弃了?清逸双手松开,泪如雨下,竟然自己都没有办法挽回李秀梅的心了,看着李秀梅决绝的样子,看来她真的是准备和别人过活了。
叶强上前将清逸扶起,掸去身上的灰尘,对着李秀梅说:“我和你去离婚,也不是谁离了你活不了。”李秀梅听叶强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自己走到外面,等着去民政局。
叶强拿了身份证、结婚证和户口本开车去民政局,李秀梅并没有和叶强他们同坐一辆车,而是让自己的侄女的老公开车送自己过去。两辆车一先一后到达了民政局门口,很快便办完了手续,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李秀梅让叶清逸照顾好自己,便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就走了。
从此,叶家家里再也没有了李秀梅这个人。
晚上,清逸在屋外打了电话给陈易欣,“喂?欣,我没有妈妈了……”清逸说到这就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手续都办了?”陈易欣在电话那边关切地问道。
“嗯……”清逸哭着答应着。
“没事的,你还有爸爸,奶奶,还有我啊,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的。”陈易欣在电话里安慰着清逸,“没多久开学了,收拾好心情,好不好?”
“嗯……好……”清逸抽泣着。
“小逸最乖了……给你一个熊抱……”陈易欣一边说着,一边放下电话,“我在给你比熊抱哦!”“你是不是傻啊?”清逸被陈易欣的话逗笑了。
“笑了就好了嘛!”易欣也在那边说着,“叔叔走了吗?”
“走了,他们办完手续,我爸就买了票赶着走了,公司忙,离不开人”清逸擦了擦眼泪,哭过之后心里好像没那么堵了,再加上陈易欣一直逗着自己,心情也舒畅了很多了。
“陈伊琅怎么样?好点了没?”叶清逸从一回来就一直没有安生过,也没得个空问问陈伊琅的情况。
“大哥挺好,伤心是暂时的,一切不愉快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的,他现在挺好的,生活也恢复了常态,就是那个冷冷的脾气,现在对外人更冷了,唉……”提到大哥,陈易欣心里总是有太多的不舍和难过,冷也好点,起码不会轻易受伤了。
“他,还惦记着唐子萱吗?”清逸小心地问道。
“倒也不是,还是父亲的事情占的比重更高一点吧”陈易欣往门外看看,“先不说了,我大哥回来了,我去看看,好像喝了酒。”
陈易欣挂了电话,就去门外看着陈易欣摇摇摆摆地回来了,“你怎么又喝酒了大哥?你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好起来,为了让清逸不内疚不担心,我都和他说,你的生活恢复常态了,总不能被小逸看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