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吴意林终究看不到了,空荡的墓地里只剩下周诗韵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回荡。
吴父和吴母也相互扶持着来到墓地,看到周诗韵在吴意林墓前这般痛苦,思念儿子的情绪也被牵引了起来,不禁潸然泪下。
双方各自静默哭了许久,直到周诗韵缓缓从墓碑前站起来要离开,转头看到吴父吴母,她满是泪痕的脸庞愣了下,哭久了的嗓子有些沙哑。
“叔叔……阿姨……”
吴父吴母对周诗韵是感激的,他们知道是周诗韵揭穿了凌瑶甜的真面目,才让他们的儿子得以报仇雪恨。
吴母擦了擦眼泪,上前拥抱她:“好孩子,谢谢你。”
周诗韵刚止住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不是的,是我对不起意林哥……”
“这件事情也不怪你,”吴父是个明事理的人,“意林想要对谁好都是他自己的选择,错的是那个杀人凶手,是她太过狠心,才会要了意林的命,孩子,你不用太自责,你这样,意林在下面也不安心的。”
周诗韵点了点头,也安慰了吴父吴母一番便先离开了墓地。
走到墓园门口的时候,却恰好遇上了同样来拜访的周婼雨。
俩人相对无言了好一会儿,是周婼雨先开的口:“诗韵,我们聊聊吧。”
墓园旁边专供行人休息的小亭子里,两人相对而坐,周诗韵静默了好一会儿,将情绪平复下去以后,率先开口。
“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是我钻牛角尖了才将错误都怪到你的身上,经历这些事情是我活该,内疚的是将你也牵连到其中了,我向你道歉,你不必原谅我。”周诗韵低头,目光平静的捏着刚刚随手从地上捡的落叶。
“或许我以前很讨厌你吧,但是我不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了,所以……也算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
不记得的事情,谈什么原谅呢?
周诗韵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接着说:“我以前总觉得钱和权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想方设法的代替你想要留在盛廷琛身边,想要做总裁夫人。”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五年才是我最可怜的五年,眼巴巴的守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边,等待着他的垂怜,完全失去了自我……”
“痛苦,嫉妒。仇恨……让我几乎忘记了我也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周诗韵苦笑,“如果当初在意林哥追我的时候,我就能看透这一些,或许后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或许……”
她现在和吴意林已经生下一儿一女,过上普通但又幸福的生活了。
“是意林哥让我知道被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也是他教会我如何去爱一个人,”周诗韵抬头看向周婼雨,“我想拜托你……在我死以后,偷偷的将我葬在意林哥的旁边,就算是一个无名氏的存在也好,我想一直陪着他,这是我欠他的。”
周婼雨犹豫了一下,随后伸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不要说这样的话,你的未来还很长。”
周诗韵苦笑,长不长……只有她自己知道。
几天后,关于凌瑶甜的新闻逐渐变少,但是凌氏的情况却越来越不容乐观,股票一跌再跌,公司内部员工许多都辞职跑了,剩下的员工们都抓耳挠腮,原本不看好江淮屿的,现在也只能拉下脸皮去请他出来坐镇,毕竟在名义上来说,他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
江淮屿在家悠闲了这许多天后,也欣然同意了凌氏高层的邀请,决定出面召开记者会,在记者会上宣布他即将暂时接手管理凌氏,知道凌凯南出狱为止。
当然,与会记者也少不了问到关于凌瑶甜和凌凯南的事情的,江淮屿只淡淡回了句:“相关事宜请移步请移步警察局询问,我是守法好公民,一切都听警察叔叔的。”
一句话将记者给怼了回去,记者讪讪地收回话筒,其他记者见状也没有再问与今天发布会主题无关的事情,随后问的问题都是跟凌氏未来的发展有关。
好不容易记者会结束,江淮屿终于得以喘一口气,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闭眼假寐。
没过几分钟,助理又进来汇报:“江总,有人要见您。”
刚应付完记者,江淮屿已经觉得自己要吐血了,哪儿还有什么精神要见人啊,挥挥手表示:“不见不见,就说我参加完就猝死了。”
助理:“……”这位新上任的总裁好任性啊。
“可是江总,对方是盛总,真的不见吗?”助理坚持不懈。
躺在沙发上的江淮屿睁开眼,低骂了一声然后揉着头发坐起来:“让他进来吧。”
盛廷琛进来看到他一副无精打采蔫不拉几的样子,颇有兴致的落井下石:“江总,第一天上岗的滋味怎么样?”
“还好还好,就是准备猝死而已,”江淮屿猛灌了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给自己提神醒脑,才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了些,他看向盛廷琛,“盛总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先说明,我这里已经没有信息值得你挖掘的了,我也不知道凌瑶甜在哪里。”
盛廷琛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没打算问你凌瑶甜的事情,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谈合作?”江淮屿感觉盛廷琛这句话比刚刚那杯喝咖啡还要提神,“盛总啊,你可看好了,我现在是代表日渐衰落的凌氏,可不是我家自己的江氏,你确定要跟我谈合作?”
盛廷琛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江淮屿又说:“我可是郾城著名纨绔子弟,凌氏之所以让我来接手不过是迫不得已,在他们眼里我可没什么经营能力,你确定?”
盛廷琛看向他:“我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倒不会反悔,倒是江总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那我就先走了。”
“哎哎哎,”江淮屿挺直了腰背,将歪斜的领带整了整,“这不是跟你确认一下究竟有没有找错合作对象吗?既然盛总主动将肥羊送上门,我怎么有不收的道理,我当然是愿意跟盛总合作的。”
碳山自助烤肉店,夏温婉看着周松松忙碌的身影一直穿梭在桌子和自主取餐的桌子前,在他回来的时候连忙把他给按住。
“哎哎哎小宝贝,我们吃的是自助,你拿那么多待会儿吃不完可是要罚钱的。”
周松松一脸理所当然:“我知道啊,但是不止我们吃啊,妈咪还叫了其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