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死了,原本还觉得只是有些疯疯癫癫的,没什么大碍呢。不过刚才她捂着胸口的样子一脸痛苦的样子,会不会是有心疾?”
安映看着眼前的疯女,托着下巴猜测道。虽说这算是一个合理的说法,但偏偏在这个时候犯病,实在是有些蹊跷。白慕辰摆正了疯女的尸体,低头仔细观察着。 除了之前就有的伤痕,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奇怪之处。白慕辰从随身的包袋里取出一根银针,从脖颈探入疯女体内。 银针变黑,黑色与银色的交界处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青色,也算是印证了白慕辰的看法。想要再进一步探究,也就只有解剖了。 白慕辰收起银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安映。 “辛苦你跑一趟,去通知她的家属,解剖是件大事,他的家属需要知情。” 一刻钟后疯女的家人赶到,正是她的母亲。得知女儿身亡的消息后,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来到府衙内更是大声的哭喊着。 “找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都是你们害了她。疯疯癫癫有什么不好的,至少还能活着。都是你们非得要给她治疗,把她关在这儿。如果不是你们一意孤行,她就不会死!” 或许她说的是正确的,白慕辰的确是为了探听案情,才会把她留在府衙询问。 虽说这几日,疯女是好吃好喝的住在这里,但对于她的母亲来说,这无疑是一种囚禁。 眼看着那位老夫人就要冲到白慕辰面前,叶秩赶紧上前挡住了白慕辰。 “你的女儿不幸身亡,我们也很痛心。但请你相信我们绝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 “好啊,凶手抓不到,你们也不承认曾经伤害过她,那难不成害她的是我吗?我早就听说之前清嘉城就有好多姑娘失踪,你们这些人整天都在查案子,可是到现在却还没有抓到凶手!害死我女儿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们!” 对此,白慕辰无言以对,心里也生出些愧疚,缓步离开了叶秩的庇护,十分恭敬的朝着老夫人行了一礼,低声回答道。 “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把他关到大牢去。” 老夫人情绪十分激动,哭喊了几声就晕了过去,苏渊带人将她送回了家,叶秩和白慕辰的情绪一时间也都十分低落。 “本以为这次可以问出花明月行凶的证据,结果却还是没能如愿。再查不清楚,被关进大牢的人就会是你了。”
叶秩早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他却看的很通透。自己身为少将军,守护一方平安本就是他该做的事,能做到的,他就会做到最好。但在他能力之外的事,终归是无法强求。 “那又如何呢?我们已经尽力了,如果还是没有进展,那便是天意如此。再说,不过是一桩案子,我没有性命之忧,最多是关进去待一阵子再放出来。” 叶秩说得十分轻巧,但白慕辰知道叶秩的身份很特别,他是叶老将军的儿子,和朝局势力有所牵扯,那么长的时间再查不出案子,怕是会被怀疑。到时候他在牢里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白慕辰忍不住开始担忧,若是这桩大案无法了结,叶秩该如何向皇上交代。若是他真的被关进大牢里,那自己,又该如何。
心细的人总是不自觉的多想,无形之间更是会多出许多烦恼。叶秩倒是觉得想太多实在是为难自己,低头吻了白慕辰的额头,低笑道。
“不许想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线索断了就断了,到时候说不定就有新的线索送上门来呢?我想好了,最近没什么事的话,就带你去山上住一阵子,是苏渊他们查案的时候无意发现的,有一眼温泉,正适合你。”
温泉对身体极有益处,想不到叶秩竟惦记着带自己过去,不过这段时日太过紧张,放松一下也好。
“到时,就辛苦叶少将军带路了。”
想着白慕辰的身子还没好全,才没在院里站了多久,叶秩就又带着他回了房间,不多时,苏渊便抱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瞧见叶秩和白慕辰穿错了衣裳,先是一愣,随即强忍着笑意伸手将包袱打开,拿出里面的物件一边整理一边开口解释。
“这是今早一个老人家送来的,他是城门口茶棚的老板,说是一大早在城门口看见的,瞧见露出来的一角是件戏服,还有姑娘家的衣裳,因为不知道是谁丢的,就直接送来了。除了戏服和两套姑娘家的换洗衣服,还有一些缝在旧衣服里的银票,数目不小。”
通常丢了东西都是丢东西的着急寻找,倒是头回听说唱戏的丢了戏服,反倒让旁人送了官的。
白慕辰上前打量着戏服和包袱布,习惯性的做着解读。
“包袱布上没有血迹,衣衫并不杂乱也没有什么褶皱,看起来它的主人并未遭遇抢劫,衣物陈旧但干净,戏服的布料也很平常,但却积攒了许多银票,想必是那位姑娘辛苦攒下的,看来我们得赶紧找到失主才行。”
府衙之内,除了处理人命案子,寻常小事也是要管的,只不过是用不着叶秩和白慕辰亲自调查罢了。
叶秩凑上前大概看了看,抬眼吩咐苏渊道。
“在城门口附近留几个人,问问有没有唱戏姑娘的丢了戏服,自己的行头,总会来找的。”
苏渊领命离开,收拾了包袱里的物件整齐叠放好,放进府衙内偏堂存放失物的柜子。而叶秩则是伸手揽了白慕辰就往床上躺。
“你就安心休息几日,丢东西找东西这点小事不用咱们操心,你看看你这衣服穿我身上紧成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好好养着,到时候病了,心疼的可是我。之前说好了教你练武,杂事太多一直耽搁,明日早起练功如何?”
白慕辰看着躺在自己对面的叶秩,只觉得脸颊发烫,别开目光却被叶秩强行扶正了头,动作间,两人鼻尖相抵,看着白慕辰红了耳根,叶秩得意一笑。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