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琮的宴会上,叶秩提前离场,齐盛更是抓住了这一把柄,次日早朝后还在和陆琮说三道四。
“太子殿下,叶秩似乎并不打算站在您这边啊。宴会那日他似乎是有意避着您,客套两句就不见人影,老臣敬酒的时候更是唐教头帮忙挡下的。这还不算什么,那叶秩竟还和五殿下相谈甚欢,最后救了那仵作,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离开,实在是有些目中无人哪。”
陆怀远子嗣不多,皇子就只有陆琮和陆景,陆琮作为太子,有皇后撑腰,更有丞相帮衬,明里暗里已经是收买了大半的朝臣,陆怀远也是深受蒙蔽。
而陆景早在三年前就因为一场大病而落下眼疾,这些年来深居简出,也很少参与朝政。众人也都快忘了还有他这么一位皇子。
而今这一次宴会,倒是让陆琮意识到了陆景是个绊脚石。
“出身将门难免有些傲气,他爹叶老将军镇守边关多年从未有失,这就是他傲气的资本哪。他不站在我这边没关系,反正陆景那个瞎子威胁不到我的地位,迟早得栽在我手里。”
“太子殿下说的是,老臣会找机会好好敲打五殿下的。”
齐盛笑的意味深长,随即转身离开了陆琮的书房,他还有些正事要做。
身为丞相的齐盛自然是事务繁忙,而叶秩和白慕辰就显得十分清闲了,自打两人从太子府归来和解之后,便一直腻在一起,很少出房间。
一是因为白慕辰体内的毒性猖狂,导致白慕辰整个人病恹恹的。二是因为叶秩知道自己得罪了太子,打算好好的改变一下自己在太子心目中的形象。
房间内,苏渊一脸难以置信的咽了口水,上前一步出声问道。
“少将军您刚才说什么?找几个貌美的舞姬乐师到将军府来?”
“对,你没听错,我就是怎么说的。我之前在太子殿下的宴会上没喝丞相的酒,便算是得罪他了,太子的母后可是丞相的妹妹,得罪了太子可是件大事,我得装的没用一些,太子才不会对我下手。”
说完,叶秩便转头看向白慕辰,而白慕辰似乎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依旧翻看着手里的闲书。
他之前明明很在意的,还为了自己去胡玉楼直接搬出房间去,这会儿自己要找舞姬乐师进府,他怎么反倒没反应了?叶秩忽然有些心痒,他想看白慕辰吃醋,想看他胡闹,想看他为自己失去理智。
不知怎的,心里的话就直接问出了口。
“慕辰,那些舞姬和乐师入府,你开心吗?”
“少将军开心就是了,何必来问我。”
白慕辰避开叶秩的目光,下了床榻坐到桌案边,叶秩瞧着白慕辰如此模样却是开心得很,上前从背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低声回答。
“不问你还能问谁?安心,不会让他们进我的院子,到时候带回来就直接安置到客房去。不过太子和丞相也不傻,若是到时候询问舞姬,舞姬却说没见过我,可就露馅了。我想着走走过场还是需要的,所以还要请慕辰多包涵。”
温热的气息撒在耳边,白慕辰不由得开始有些心跳过速,微微别过头来开些距离,谁知叶秩又凑了上来,借着力量优势吻上白慕辰的脸颊。
半个时辰后,苏渊便再一次走进了叶秩的书房,朗声禀报道。
“少将军,舞姬和乐师已经找好了,明日就能到。听说今日还是暗影斩首的日子,我回来的路上正好看见囚车,远远看着,总觉得暗影似乎比之前壮实了些。”
暗影是百花楼案子的主谋之一,叶秩自然是十分在意,听苏渊这样说,忍不住开始怀疑这其中是否有诈。
此刻白慕辰正在午休,去刑场看看倒也没关系。终归是亲眼看着暗影一命呜呼才能安心些。
“换身不起眼的衣服,去刑场。”
斩首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为了防止有人劫囚,斩首的位置也是设置在一处高台之上,就算是有人围观,也不好劫囚。
叶秩和苏渊躲在高台之侧的一棵树上,默默注视着刑场上的动静,待到囚车被打开后,苏渊当即惊呼出声。
“这根本就不是暗影!胡子拉碴的,身形壮硕,倒像是个庄稼汉。”
“好一个偷梁换柱啊,死囚都能掉包。”
皇上一直关注着百花楼的案子,暗影身为主谋之一,一直是关押在地牢最深处的。能偷换死囚且不被发觉的人,必然是朝中大员。
或许,就是齐盛。
只可惜没有证据,若是告知皇上,反倒像是自己无中生有。罢了,暗影伤的不轻,加之经过百花楼一案,至少会安稳些日子。这件事,还是私下留意吧。
“苏渊,走了,这件事别和旁人提起,免得惹出乱子。”
只可惜,叶秩有心过几日太平日子,暗影却不想让叶秩安生。
次日清早,叶秩照常起身晨练,白慕辰则是倚在窗前欣赏叶秩的英姿,见他收了剑朝着自己走来,正打算递杯茶过去,谁知门口却忽然传来一阵尖叫。
叶秩和白慕辰快步赶去,却只看到站在一旁呕吐的小厮和被吓得坐在地上的陆柔。
“好重的臭味,地上还有些血迹,门缝里夹着的是什么?”
在门槛和大门底部的缝隙中,似乎夹着什么东西,手指粗细的一截,被夹在缝隙里,大门轻轻一动,它便也跟着颤动,像是活物一般。叶秩蹲下身查看情况,白慕辰则是上前捂住了陆柔的双眼,低声安慰着。
“没事,不怕,先回房休息一会儿。”
白慕辰将陆柔交给苏渊带走,随之绕到门外蹲下来,片刻后,才低叹一声,淡淡开口。
“是一只手,我把门轻轻往里推,先把它取出来。”
在叶秩和白慕辰的配合下,那只手终于从缝隙中被解救出来,白慕辰返回房间里取了工具和手套,蹲下身细细检查起来。
“像是一位公子的手,看掌心处的薄茧,是常年握剑的,从颜色和皮肤状态来看,大概是昨日被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