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充斥着喧嚣和热闹,唯独西侧的角落格外安静。
李修文倚墙而立,手里握着一个高脚杯,冷眼看着不远处被众人围起来奉承的言靳琛和袁湘仪。
他的脸颊微微一动,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在他身边,那柔和的灯光下,如初身子一抖,脸上血色骤失,就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着。
她一句话也不说,眸子里飘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忧伤。
“如初,不好意思,早知道我就不该带你来。”李修文转过头,侧身对如初抱歉道。
如初眨了眨湿润的眸子,故作不在意的说:“没关系。那两个人,一个是商业巨擘言氏集团的总裁,另一个是袁氏集团的大小姐,他们俩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你说是不是?”沉浸在悲伤中的如初,完全没有留意,自己的语气是那么的发酸。
李修文下意识的吐了口气,“你别这样说。”
眼睁睁地看着言靳琛将袁湘仪宠成小公主,如初的心就像被人拿了刀子凌迟,割成一片一片。
原来她还是放不下他。
那个看似冷酷无情的男人,对待别的女人,原来也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
如初越想心里越难过,越发的苦不堪言,紧紧皱着的眉头如死结一样解也解不开。
“如初,如果你想走,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李修文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副担忧的口吻说道。
“不用了……”
认清楚也好。
至少可以能让她死心。
李修文眼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
在得知言靳琛要替袁湘仪筹备生日宴会后,他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了一个绝妙的念头。
那就是让如初认清言靳琛的面目,彻底对他死心。
眼看自己的目标就要达成了,李修文心里有些喜不自胜。
当他的手落在如初肩膀上时,如初宛如从梦中惊醒过来,不停地大口喘着气,她的小手握的死紧,眼神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如初说道:“修文哥,不好意思,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话音未落,如初便像逃命似的快步离开。
她低下头,脚步走的很快,不想让人看到她落泪的样子。
宴会厅中央,一座巨大的香槟塔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出粼粼波光。
如初朝着香槟塔走了过去。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言靳琛和袁湘仪站在一起十分登对的画面,整个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迎面走了过来。
如初一不留神,眼看着就要撞向服务生手里的托盘。
“小心。”服务生急忙出声提醒道。
在服务生的提醒下,本来发怔的如初这才如梦初醒。
她猛的抬头,惊得连忙侧身,试图避开服务生手中的托盘。
在连连后退时,如初脚上的高跟鞋一崴,身体一个重心不稳,意外的撞向身侧的酒桌。
她急于稳住身体,下意识地伸手扯住桌子上的台布。
出人意料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轰隆一声,酒桌上的香槟塔应声倒下,玻璃碎裂的尖锐声响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
如初硬生生的摔倒在地。
虽然经过缓冲,她并没有摔疼,但是香槟塔的酒水却泼了她一身,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狼狈。
如初一身上好的天青色礼服顷刻间染上了各种颜色,瞬间变得色彩斑斓。
服务生知道自己闯了祸,像被人点了穴似的站在那儿。
眼看着大家辛苦筹备多日的生日宴就这样一团糟,袁老爷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霎时间,整个会场的人都震住了。
有人已经认出了如初,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和言总闹过绯闻的设计师熙恩吗?她怎么会在这儿?”
“不会是因为喜欢的人有了未婚妻,故意来搞砸生日宴的吧!”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玻璃碎屑洒满一地,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坐在地上,神情狼狈,场面一片混乱。
巨大的声响也吸引了言靳琛和袁湘仪的注意。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袁湘仪条件反射的望去问道。
当视线落在那个始作俑者身上时,言靳琛明显的身躯猛地一愣,眼神中满是诧异和疑惑。
他眉头紧簇,迈开大长腿朝着事故现场走去。
袁湘仪见状,二话不说,也急忙跟了上去。
言靳琛越过围观的宾客,在一脸不知所措的如初身前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沉着声音问道,语气中似乎有点不满。
当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后,怔愣中的如初凝神望了过去,脸上还带着一丝泪痕。
“我……我……”
如初声音哑哑的,仿佛在努力压抑着自己。
只见言靳琛一张脸拉得老长,十二分不悦的样子。
“起来,我送你回家。”言靳琛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没曾想,如初却一把推开了他。
她的眼里,还蕴藏着没落下的泪珠。
“不用了,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闻言,言靳琛正色的望着她,心中满是疑惑。
秦文不可能将这件事透露给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袁湘仪的生日宴上?
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此刻最重要的是,立刻带她离开这里。
如初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毛巾,道了声谢,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声音微颤着,仿佛蚊子叫,“对不起,搞砸了袁小姐的生日宴。”
她低着头,眼神没有看他。
她渺小卑微的声音,让人忍不住一阵心疼。
此刻,言靳琛想要和她解释清楚,但碍于有那么多人在产,只要上去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带离这里。
“跟我走。”
“放开我——”
如初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了言靳琛的手。
她抬头,言靳琛看见她的眼眶通红,努力不让眼眶中的泪掉下来。
就在这时,袁湘仪也跟了过来,看见如初,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你?”
“不好意思,搞砸了你的生日会。”
她忙不迭地道歉,未曾想,袁湘仪却上来推了她一把,道:“你怎么总是这样阴魂不散?!”
如初还沉浸在深深的心痛中,一个没站稳,不小心被她推倒在地,她的手撑在了地上,被一块玻璃碎片扎了进去。
“啊!”
下一秒,她忍不住痛呼出声,疼得脸上的五官都快扭曲到变形。
玻璃碎片硬生生的扎进了如初的手掌心里,鲜红而刺眼的鲜红瞬间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