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妈？”
于晚秋有些奇怪。
这么久的婆媳，季母什么性子她很了解，如果不是十分为难的事，一定不会现在这副为难的表情。
季母有些讪讪，“妈说了你可别急。”
“恩，放心我不急。”
季母叹气，“小南说是要走，可能几年都回不来。”
要走？
于晚秋一愣，“他去哪儿啊？”
上哪去能几年不回来？
“难道他想去部队？”
现在这个年代，都以军人为荣，家里出个军官，那是顶顶有面子的事。
而且季老爷子从前也是军人，季淮南想从军也是正常。
于晚秋觉得自己想的应该八九不离十，可去部队也用不着几年不回家吧！
季母脸上现出愁容。
“妈也不太懂，但是听小南的意思是，那个地方必须绝对保密，短期内不能回家。”
她眼圈泛红，“你说小南这孩子，怎么就非得去这什么保密部门，在家好好过日子不好吗？妈说了也不听，这可咋办哟！”
她哭丧着脸，本来是想安慰儿媳妇，现在儿媳妇没咋样，她先受不了了，只觉得比儿媳妇还难受。
于晚秋其实也不好受。
这几年她都习惯了有季淮南在身边，现在说他要离开家去另一个地方，这
即然她有能力去见他，那感觉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看婆婆难受的样子，她只能压下心中情绪，低声安慰，“妈，你先别慌，晚上我跟阿南谈谈。”
至于谈完的结果，她就没办法保证了。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季家准备吃饭，季淮南才回来。
一进门看到于晚秋，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回来了。”
于晚秋招呼一声，季淮南应下。
“晚秋，之前太忙了没腾出时间去接你”
于晚秋抬手打断他，“没事，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她进厨房去帮季母端饭菜，什么也没有问，然后叮嘱寄淮南去洗手。
于晚秋不问，于母看了看两人也没有开口。
季婉倒是想说，可是看出现在气氛不对，没敢做声。
一家人安静的吃了晚饭。
季母拒绝了于晚秋要收拾的意思，“行了，这边有我呢！你们夫妻俩有些天没见了，回去好好聊聊吧！”
她这个聊聊自然是意有所指，于晚秋也明白，冲她点了点头。
夫妻俩回到屋里，于晚秋把门关上。
季淮南瞬间有些了然。
“妈跟你说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
“嗯。”于晚秋点头。
她招呼季淮南在床边坐下，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真的要丢下他们去那个什么研究所？
如果他坚持，她倒也不是不能支持他，但是还是要了解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季淮南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晚秋，如果我说我一定要去，你会怪我吗？”
“不会。”
于晚秋神色严肃地看着他，“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么想去？”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舒服，想知道是什么能比她还重要。
她目光执着的盯着季淮南，似乎他不回答就要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季淮南只得道：“我知道我这样做有些自私，可是晚秋，我们不能光想着自身，现在国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我们国家太落后了”
“你能明白我吗？”
于晚秋抿了抿唇，说实话，她不太能理解。
前世的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像这种国家大事从来是沾不上边的，根本不需要在自身和国家之间做取舍。
所谓天塌下来还有高个顶着，她自认个子不高，也顶不起来。
在她看来，那些人是英雄，值得敬佩。
可他从没想过自己或者身边的人成为这种英雄。
或许她就是个自私的人吧，只希望身边的人平平安安。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老公要像曾经她听说的那些人一样，抛家舍业，牺牲小我，她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沉重。
她没说话，气氛就这样僵持下来。
许久，季淮南叹了口气。
却听怀中的传来幽幽声音，“如果我不让你去，你会听吗？”
季淮南沉默。
于晚秋瞬间明白了。
她直起身，微微勾起唇角，“那你就去吧！”
既然无力阻止，她就只能支持。
季淮南有些忐忑，“你怪我吗？”
于晚秋苦笑，“怪你有用吗？”
如果怪你，你就不去，她或许真的要考虑考虑。
夫妻两个谈话就这样结束了，于晚秋简单洗漱后就睡下了。
季淮南躺在床的另一侧，睁眼看着屋顶完全睡不着。
于晚秋也没睡着，就躺在那，眼睛像是固定在一个方位。
这样的气氛持续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于晚秋想通了。
她像是没事人一样，跟季家所有人笑脸相迎。
季淮南敏感的感觉到了点什么，心思一动，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早饭依旧很沉默，几人都漫不经心的吃着饭。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轻轻咀嚼的声音。
但这沉闷的气氛最终还是被打破了，季母吃着饭，突然就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
她这一哭，一家人瞬间慌了。
“妈，妈，你怎么了？”
“妈怎么还哭了呢？”
季母本来只是小声抽泣，一被询问，瞬间声音大起来，像是有无限的委屈要哭出来。
“小南，你到底怎么想的呀？好好过日子不好吗？就让别人去行不？”
她只想看着一家人安安生生好好过日子。
季淮南眉眼微脸，虽是心疼母亲，却还是坚持，“妈，我只是去工作，也就一开始不能回家，以后大家还是可以一起生活的。不需要这么伤心，我又不是去战场。”
可季母确实不听。
“你少忽悠我，你和晚秋岁数也不小了，等明年晚秋毕业了就可以要孩子了。我还等着抱孙子，结果你说你要走，你走了晚秋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她痛哭出声，季淮南就有些为难。
他把目光落在于晚秋和季婉身上，企图让她们帮着说说。
季婉直接别开了眼。
倒是于晚秋定定看了他一眼。
正准备说什么，这时门突然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