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柳海棠就这么周长安“不经意”地打上照面了。
周长安正是血气方刚又喜新厌旧的年纪,对屋里那两个,已经有些厌倦了,只是苦于还没新人补上,才继续厮混在一起。
到了刀氏这里,只一眼,就和他老子一样,把魂都被柳海棠给勾飞了。
柳海棠在老员外家的时候,也和几个继子有过首尾,如何能看不懂周长安的神态。
暗自得意地想:只要我想,这天底下的男人,都得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但她还没疯到初来乍到,脚都没站稳,就勾引侯爷的儿子。
便收起她那套媚功,做出端庄姿态,暗搓搓以小娘的姿态,对周长安点了点头:
“长安少爷好。”
这副装出来的一本正经,越发让周长安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刀氏知道柳海棠暂时不敢越界,但是种子已经种下,定会在未来的某天结出恶果,给柳霜霜和周谦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
她见好就收,对周长安道,“真是不巧,娘要跟你柳姨谈点事,你先回吧,待谈完,娘再喊你。”
周长安哪里舍得走,却又没理由留。
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还偷偷在窗户孔又瞥了几眼。
回到自己屋,再看到那两个女人的时候,就哪哪儿都不顺眼了,论风情,论姿色,论身段,真是哪哪儿都比不上!
柳海棠那样的,才是女人中的女人呐!
若有机会一亲芳泽,真是死也甘愿……
这边厢,刀氏笑盈盈与柳海棠拉了一会家常,拉得一旁的罗碧云都急眼了,不断给她使眼色。
刀氏这才不紧不慢问柳海棠,“海棠表妹这样年轻,可有想过改嫁?”
柳海棠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不能判断刀氏问这话,是察觉了她和侯爷的苟且关系,还是随口寒暄。
但不管怎样,她志在给周谦做三房,自是不敢得罪了刀氏,毕竟,这位将来才是真正压在她头上的人。
她不傻。
只见她款款起身,恭恭敬敬给刀氏福了个身:
“三年前,第一次见夫人,海棠就觉得夫人亲切。”
“所以海棠也不敢瞒夫人什么,我们穷门穷户的女儿,一辈子的指望,就是嫁个好男人,海棠不敢抱怨命苦,怨只怨我那老冤家短命,把我抛了。”
许是真想起老员外的好,柳海棠说着说着,拿出帕子,擦起了眼泪。
“说起来不怕夫人笑话,若夫家肯包容,我不是不愿意守寡,可那家的大老婆是个妒妇,容不下我,把我赶了出来。我一个寡妇家,娘家婆家都靠不上,就是想守贞.洁,也没有那条件。”
“眼下我也清高不起来,便实话与夫人说了吧,为了生存,若有投缘的靠谱男人,我愿意改嫁。”
【哟哟哟,这女人不简单!上来就打直球,还真叫人高看两分。】
【不过,她抖机灵过了头,受着柳霜霜的好处,还想来抱我娘的大腿,当真是一头都不想得罪。】
【怎么才能提醒娘亲注意着些,我感觉这女人不像表面那样有胸无脑,阴得很呐!】
周巧巧像个护犊子的老母亲,急吼吼地对着柳海棠乱抓,想借此提醒刀氏,不要轻信她,以免步了柳霜霜的后尘。
看着操碎心的大胖闺女,刀氏心里暖暖的。
轻轻地握了握闺女的小胖手,让她安心。
娘亲又不是傻的,早就筹算好了,肯定打得柳霜霜傻眼,就看娘亲表演吧!
“比起那些口是心非的女人,海棠表妹这样坦诚,反而让人刮目相看。”刀氏真心赞道。
罗碧云巴不得柳海棠说这话,趁机道,“海棠表妹既有心思,夫人弗如帮表妹寻个好人家嫁了,也算功德一件啊!”
刀氏点头,“我这里还真有一桩好姻缘,只不知会不会委屈了海棠表妹。”
罗碧云一听,差点笑出声来,夫人看着仁善,没想到手腕这么硬啊!
说干就干,这行动力杠杠的!
柳海棠没想到刀氏真是要给她说媒的,就有些慌了。
若刀氏随便帮她找个男人嫁了,那昨晚,不就白在侯爷身上卖力了吗?
天知道,她昨晚下了多大功夫!
罗碧云追问道,“夫人快说说,准备给海棠表妹说个什么样的人家?”
刀氏笑道,“人家是好人家,只不过……”
罗碧云愈发兴奋了,夫人这是玩儿阴的啊!
柳海棠也瑟瑟发抖。
话说一半,最怕转弯来个“不过”。
后面的话,肯定不是好话。
果然,刀氏笑得像头大尾巴狼,问柳海棠,“表妹可介意做妾?”
这话叫柳海棠完全不知道怎么接。
说介意,她先前就是给老员外做妾,现在还惦记着给周谦做妾。
说不介意,鬼知道刀氏要把她往哪个火坑送?
她可是吃够了寄人篱下的苦头!
罗碧云已经快要大笑出来:
做妾?亏得夫人干得出来啊!
贱浪的搔货,真当攀上个柳霜霜,就能在府里横着走了?
这就让你尝尝姑奶奶借刀杀人的手段!
她假惺惺劝道,“海棠姑娘,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海棠想说,闭嘴,不当讲!
可罗碧云已经侃侃而谈,“你出身穷困,还嫁过人,嫁过人也就算了,还是老头子做小妾,这些条件,哪一条摆出来,好人家都不可能要你的。也是我们夫人面子大,还能替你说个媒,做妻还是做妾的,我劝你不要那么执着。”
实在是得意过了头,罗碧云忍不住来了个现身说法,“你瞧瞧,我也是妾,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柳海棠想哭,你那是给侯府做妾,是贵妾。
大夫人又是这么个良善容人的。
跟在外头做妾能一样吗!
她不愿接话,想用沉默拒绝。
不料刀氏却笑着道,“好在有碧云作证,否则我还真不知道开这个口。”
“你愿意给我们侯爷做个三房姨娘吗?”
柳海棠一整个愣住,她没听错吧?
罗碧云也愣得像截木头,什么,给谁做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