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院。
周长安少不得来安慰吐血的柳霜霜。
柳霜霜拉着周长安歇斯底里,“你疯了吗?!霍家那丫头不是你该娶的女人,娘不会害你,你听娘的,赶紧让刀氏把婚事退了!”
周长安打定主意,自不会听她的,耐着性子把利弊给她分析了一遍。
柳霜霜听到刀氏把手里所有的资产都用来下聘,不由也动心了。
下聘的那些银子,一成亲就会流回周长安手里,霍家也不会委屈女儿,还会陪不少嫁妆。
最后,这些银子,还不都在她的掌控?
有了银子,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更何况,霍大人还能给周长安仕途上的帮助。
这笔买卖,竟然是稳赚!
*
霍家那头很快回话来,说周长安和霍三小姐的八字是天作之合。
端月笑道,“这意思,就是接受了少爷,夫人准备什么时候去提亲呢?”
刀氏摇摇头,“晾着。”
“晾着?”端月不明白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啊?”
刀氏笑着点了点她额头,“天机不可泄露。准备一下,明日初一,我先去西敏寺上香还愿。”
怀巧巧的时候,刀氏曾许过愿。
原本七夕那日准备去还愿,不想巧巧提前降生。
这一晃,都过去三个月了,得去把愿还了,为大胖闺女积功德。
翌日一早,刀氏就轻装上阵,带着周巧巧一同到寺中还愿。
主持荣枯大师正在后山闭关修炼,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灵气冲击而来,震得他不由自主地睁开双眼。
“前殿是来了什么贵人吗?”
小沙弥答道,“镇北侯府的周夫人来还愿。”
荣枯微微蹙眉,镇北侯府不算什么拔尖贵胄,周夫人娘家虽有钱,也绝对氤氲不出这等逼人灵气来。
好奇不已的荣枯,直接从坐禅的法坛里出关了。
走到窗边一看,好家伙,整个前殿顶上都是淡淡的紫色灵气!
这下他是真坐不住了,荣枯杵上法杖,一步一步蹒跚走到前殿。
他今年已经一百一十岁,从三岁便被点化从佛,足足修炼百余年,早有一双法眼,一眼就瞧出这股冲天灵气的源泉,就是周夫人怀中那个奶娃子。
“好!好!好!”
刀氏被荣枯大师这三声好吸引了注意,笑问,“本想拜访大师,小师父们说您在闭关修炼,便没叨扰。您这是出关了吗?”
荣枯走到刀氏身边,细细观察周巧巧面目。
只见她眉心隐隐有一紫团,源源不断地往外放射开来。
所有靠近这团紫气的人,都会得到无形的滋养。
当然,普通人是瞧不见的。
荣枯吓得心中大震,他潜心修炼了一百零七年,眉心连黄气都没聚起来,黄气上头还有蓝气、红气,每种气还有浓淡之分,这小奶娃,才几个月,竟然就在天灵处凝出凌驾于黄红之上的紫气,还这么充沛,佛殿金顶都盖不住啊!
这得是什么修行啊!
荣枯当场就跪下行礼。
刀氏惊得一跳,“大师,您这是作甚!快起来,真是折煞我也。”
荣枯却还是虔诚地冲周巧巧拜了三拜才起身。
“夫人,您这闺女,乃天降祥瑞,您这辈子,有享不完的福分啊!”
刀氏哪里知道荣枯看到了周巧巧的灵气,还以为他只是客套,笑道,“承大师吉言,自打生了这个闺女,确实是顺遂不少。”
荣枯将腕上一串晶莹剔透的玉菩提佛珠取下,递到刀氏面前。
“夫人,这串佛珠,是本寺镇寺之宝,钵塞莫,乃慧能法师圆寂前的法器,佛渡有缘人,令媛很有佛缘,这珠子,送给令媛做个玩意吧。”
荣枯方才对着周巧巧下跪礼拜,已经让刀氏大吃一惊,现在竟然送出这么贵重的法器,直接让她瞠目结舌。
慧能法师的来头,整个大夏无人不知,那是大夏开国太.祖的法号啊!
当年太.祖骁勇善战,打下江山后,将大夏治理得河清海晏,便早早禅位,潜心研究佛法,是个深悟佛法、得道开灵的高人。
这串钵塞莫是他的法器,是西敏寺的镇寺之宝,更是大夏的精神之宝。
见法器,如见太.祖。
连当今圣上,也得恭恭敬敬对这串钵塞莫顶礼膜拜。
“使不得,使不得,巧巧年纪小,压不住这等高明的法器,还是留在寺中惠及众生吧。”刀氏本能地拒绝。
【慧能老儿的法器?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加持,我还真不稀罕。】
【但这法器是皇家至高无上身份地位的象征,我娘亲若能戴着,以后在燕城能横着走。】
周巧巧对佛珠的兴趣不大,但还是一把抓到手中。
她不用,给娘用嘛,肥水不流外人田。
刀氏听到大胖闺女的心声,又好气又好笑。
这孩子,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大口气呢!这么贵重的东西,她竟然还看不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胖丫多大来头呢!
她不知道,她的小胖丫,来头真的很大,很大!
荣枯见周巧巧接受了,与有荣焉,“多谢令爱瞧得起。以后夫人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派个人来吩咐一声,荣枯力所能及,愿效犬马之劳。”
他虽没看出周巧巧原身是只锦鲤仙,但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强烈的灵气和运气。
靠近运气好的人,也会变得运气好!
从西敏寺出来,周巧巧喝了奶,一上马车就睡着了,手里还抓着那串佛珠,睡得糊涂了,就抓到口中嗦几口。
那可是全大夏都恨不得顶礼膜拜的法器啊!竟然变成了周巧巧的磨牙棒,若被人知晓,只怕都得惊掉下巴。
刀氏也累得够呛,靠在一个大迎枕上阖目假寐,渐渐地也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忽听得一声大喊:
“夫人,快逃啊!”
刀氏一个鲤鱼打挺惊醒。
掀开帘子一看,只见几个蒙面黑衣人拿着刀,将随行小厮一刀一个,砍得身首异处。
刀氏吓得魂飞魄散。
可怀中还有周巧巧,她不敢有任何迟疑,扶着端月就跳下车逃命。
主仆二人抱着熟睡的小人,慌不择路往树林深处跑去。
“别让那个娘们儿跑了!”
“听说年轻时是燕城第一美人,活捉了来,今儿个兄弟们好好开开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