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走啊！赶紧走啊！”
“快点快点！后面的跟上！”
整个京城，乃至京畿地区，所有百姓都在收拾金银细软，准备南下，躲避灾祸。
车马、难民，宛若洪|流一般，涌出京城。
当然，这些准备南迁的人，大多数锦衣华服，衣着华贵，显然是不差钱的主。
甚至，一度城门口还出现了花钱买出城位置的情况。
毕竟人太多，但检查又不能少，所以为了早点逃出京城，不少富商开始花钱买位置。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但即便如此，城防军也丝毫没有摆烂的意思，反而越乱越查得严。
以前那些爱小便宜的城防军早就准备溜了，这些留下的，都是完全听命于姬寒的新兵。
他们本来就嗤笑这些贪生怕死的家伙们，此时能让他们更着急，看他们热闹，他们求之不得。
反正天黑就关门，他们才不管这帮人能不能逃出去呢。
“够了！我乃大夏兵部左侍郎曹庆元，赶紧给我让开！”混在人群之中的兵部官员拖家带口，还带着不少家产，脸色十分焦急地冲着城防军大声喊道。
“抱歉，皇上有旨，严令检查所有出城车马。抱歉了曹侍郎，我们也是奉命办事。”守城的城防军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你们！……好大的狗胆！我还就不信了！来人！”曹庆元当即便大声喊着，从自己的随从家丁之中唤出了一队人马。
这些人，单论装备来说，居然和守城精锐有的一拼！
“给我上！架开他们！”曹庆元也是上了头。
本来他离城门已经不远，但此时的天色渐晚，也不知道轮到他们的时候还能不能出城。
就是这种就差一步的希望最是磨人，以至于让此时的曹庆元失去了理智，准备强行冲卡。
眼见这些随从和家丁居然抽刀逼近，城防军却丝毫不紧不慢，当场举枪向前，大声喝道：“止步！否则悔时晚矣！”
眼见这些人越逼越近，城楼之上的城防军也已经弯弓搭箭，厉声喝道：“止步！否则我等将将你等尽数击杀！”
曹庆元对此却不以为意，笑着说道：“吓唬谁？你们！——”
然而就在他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嗖！嗖！嗖！……”几声利响，当这些随从家丁跨过了某个界线之后，城墙上的兵丁们当即放箭。
箭矢一声声利响之下，居然一一射中了这些家丁随从们的脑袋！
没有一箭多余，更没有一箭落空。
这些劲弓力道之大，居然直接将这些人的脑袋射了个对穿！
这，也是曹庆元看到的最后景象。
他只觉眼前红光一闪，而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支箭矢射穿了他的眉心，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这一幕，让原本喧嚣不已的出城队伍，一时间噤若寒蝉。
在这之前，没人想到守城的城防军居然真敢动手，而且一动手就杀人！
而这些守城兵丁在杀人之后，居然秩序井然地快速收拾了这些尸体，然后对出城的人们说道：“时任兵部左侍郎曹庆元，纵仆行凶，扰乱治安，恐吓官兵，现已伏法！”
这些话，听在出城的人耳中，多少有些意义不明。但曹庆元所做的一切，却也完全符合城防军口中所说的罪行，这就让逃难平民心中有股异样的感觉。
平时见惯了兵丁们作威作福官官相卫，今天这些兵丁居然依法|办事，就……很奇妙……
而在收拾完尸体之后，这些守城兵丁们居然恍若无事一般，继续维持出城秩序。就好像杀了一个朝廷大员，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幕也让不少原本也打算以自己的官位压人的朝中大员们息了心思。
他们出城是为了活下去，不是为了找死啊……
……
“这帮蠢货！”看着缓慢却变得井然有序的出城队伍，阿济格和地保奴等人，不由得暗骂一声。
本来，城防军的检查力度虽然严格，但还算不上苛刻，即便真的带了兵器，也不会过多去盘查。
毕竟大家都要南逃，一路上山匪水盗多了去了，有点兵刃防身也说得过去。
现在有了曹庆元这么一闹，身上带了兵刃的肯定要重点关注。
他们的金钱鼠尾发型可太有辨识度了，一旦仔细盘查，肯定躲不掉。
即便阿济格再怎么膨胀，他也不觉得自己能硬抗劲弓射出的箭矢。
真要被发现，即便他能拼命换几个城防军，自己也难免被射成刺猬。
为今之计，他和地保奴，以及扶桑的犬养一郎也就只能暂且退出出城的队伍，让张如山想办法带他们出城了。
……
“大人，这边走。”
在完全认清了自己走狗的身份之后，张如山就算彻底认命了。
这一脸“sir，this way”的狗腿嘴脸，在夜晚的火光之下，照得如此谄媚。
时值战前，京城的防卫力量之严，简直堪称匪夷所思。
想要从城墙上突破是不可能的。
但张如山这种给敌人做狗的家伙，无时无刻都在防备着东窗事发的一天，自然也就对这种事情早就做好了准备。
所谓狡兔三窟，他早就在城中购置了许多房产，其下有着四通八达的地道，能够避开城防军的守备，离开京畿地区。
夜晚，一行人躲着宵禁巡逻的士兵，悄咪|咪地朝着那处可以出城的房产而去。
可就在他们即将到达之时，却被门前的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诸位，张丞相，久等了。”那人转过了身来，一脸微笑地对张如山等人说道。
“你！……你是……周扬？！”借着月光，张如山在看清了对方的脸之后，一脸心惊胆战地喊出了声，你怎么没死？！
“你这样的罕见走狗都没死，我这种忠君爱国的好人怎么能先死呢？”周扬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张如山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
“阁下，不过系一个人，难道就凭你一个人，就想拦住我们所有人么？”犬养一郎走了出来，一脸不屑地对周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