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柠依进手术室后,厉容骞已经对院方下令,这场手术必须保密,不得让人知道言琛在这里住院,更不能让人知道沈柠依在这里做过手术的事,免得被顾颖和顾家、贺家人知道,都是麻烦。
柯西和简安安一边下令找人,一边在手术室外二楼的观察室内,焦灼地等待。
可也奇了怪了,苍雪明明在公路上袭击了言琛,但是不论哪个摄像头都没有拍下也言琛出车祸的过程。
而师父萧烈也一样,没有任何踪迹可寻,也不曾再跟沈柠依他们联络。
在无影灯下,沈柠依深呼吸一下,宣布手术开始。
各种冰冷的器械递进她手中,柳叶刀从言琛的肌肤上划过,血色触目惊心。
沈柠依做过很多的手术,也为言琛和柯西他们做过一些缝合、疗伤的处理,可是,对着自己最熟悉的大师兄做开腹手术,她是第一次。
她紧张得不停冒冷汗,助手在旁边不停给她擦额头的汗珠,以免流到眼睛里。
她心里不停告诉自己,这不是大师兄,这对她来说只是一场小手术,很简单,不必紧张。
可是心还是安定不下来。
以至于手术进行了四分之一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微微的手抖。
她真的害怕了,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令言琛大出血。
厉容骞和柯西他们站在二楼的观察室内,看见沈柠依始终无法镇定,都捏了把冷汗。
厉容骞急忙给手术室内打电话,助手过来接起来。
“打开音响声音。”厉容骞果断下令。
助手急忙打开,接着,厉容骞就让监视器前面的职员播放《天空之城》。
悠扬熟悉的音乐声,随着扬声器的打开,而缓缓在手术室内响起。
沈柠依听着这音乐,心里竟然慢慢的安定下来。
她在换器械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二楼观察室玻璃窗内的厉容骞、柯西和简安安,他们全都在看着她,对她微笑,给她打气。
这音乐,这些笑容,就像是有魔力,让沈柠依心里忽然涌起莫大的勇气,再也不害怕了。
她抬起手,果断地下刀……
整整持续了一小时四十分钟,沈柠依才走出手术室。
厉容骞走过来,扶住了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禁心疼。
“依依,累吗?坐下来休息一下。”
沈柠依轻轻靠着他,借着他的力量,走到椅子旁坐下来。
“依依,手术太成功了!你真棒!”柯西和简安安激动的红着眼睛,拉住沈柠依的手道。
沈柠依勉强一笑,点点头,“是啊,手术很成功,大师兄的脑内没有任何淤血,他很快就能醒过来……”
听了这话,柯西突然就捂着脸扭过去。
沈柠依搂住柯西的肩膀,“二师姐,你……”
柯西擦了擦眼泪,“我没事……依依,最近这段时间,我想在医院照顾大师兄,其他的事,就要劳烦你和安安盯紧点了。”
沈柠依点点头,“我知道二师姐一定会好好照顾大师兄的,别的事你不需要担心。”
看着言琛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柯西和简安安回家去准备过几天言琛转入病房需要的东西,厉容骞就载着沈柠依,回到出云别墅。
沈柠依熬夜加上做手术,疲倦极了,回到家,喝了点酒,才能安心睡了几个小时。
一天后,言琛顺利地转入了贵宾病房。
这里的条件自然是不比轩安医院,但是贵宾病房的条件和保密性还算是不错。
柯西简安安和沈柠依轮班看守着言琛,到了第三天,言琛终于醒了过来。
虽然还不到出院的时候,但是以言琛的身份,在医院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厉容骞让林慕阳秘密将言琛送到了他名下的一个小岛上休养,柯西也跟着过去照顾他了。
而言琛刚走,沈柠依就病倒了。
这么多天精神紧绷,她都能撑着不倒下,但是一放松下来,才知道什么叫病来如山倒,才知道她生病的时候,有多么虚弱。
简安安一大早就跟沈柠依打了视频电话,“依依啊,二师姐走了,我这边就兼职宫纪云经纪人的活儿,忙得要命啊。”
“这《冷落华阙》都快拍完了,差不多就只剩下有你戏份的内容了,导演催得我耳朵都生茧子啦!”
“你给我好好吃药、快点好起来!就算不能拍戏,至少也得在后天恒鑫珠宝的新品发布会上出现一会儿吧!”
沈柠依满头黑线。
“好好好,我一天吃九顿药,后天哪怕天上下刀子,我都一定出现!”
厉容骞在旁边给她准备药,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苦笑,“九顿大可不必,你能把该吃的三顿药吃完,就阿弥陀佛了。”
简安安在电话里听见,生气地问,“沈柠依!你是不是又倒药了?”
沈柠依捂脸,瞪了厉容骞一眼,“没有啦,怎么会呢,现在吃的是西药,又不是中药……顶多就是压在舌头底下,等骞少走了把它吐掉而已啦……”
“……”简安安无语,“你!给我好好吃药!要不然我就把你以前换牙和西瓜太郎头的丑照发上网!”
“卧槽……”沈柠依气的戳着屏幕,“简安安,你不要太嚣张,我也有你的黑历史!”
“吃药吧小姑奶奶……”简安安都快气哭了,“你知道我一个人顶三个人用是什么滋味吗!我要累死了……依依,你快回归吧……”
“好好好,你别哭哭唧唧的啦,我马上就吃,你看着!”
沈柠依说着,赶紧把厉容骞给她分好的药拿过来,倒进嘴里,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然后张开嘴巴,让简安安检查,“你看,啊……吃光了吧?”
简安安这才放过她。
挂了电话,沈柠依就发现厉容骞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药都吐了?嗯?”厉容骞那脸色真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沈柠依缩了缩脖子,心虚地往后退了十公分。
“啊……骞少你听我解释,我是学中医的嘛,所以说……对这个西药不太喜欢,不过我心想你这么勤快给我都分好了,也不忍心打击你嘛,只好先吃再吐……”
“我说你怎么两三天还没好!”厉容骞戳了戳她脑门儿,“这是你逼我的,以后你吃完药,必须张开嘴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