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肖清看向叶童。
叶童收回冷冷的目光,“没事,妈,饭做好了吗?”
“做好了。”肖清回答道,她的目光还停留在沈黎的身上。
她担心沈黎做出什么事来!
五分钟后,菜上齐了,肖清刚摆好碗筷,沈黎就面无表情地走到餐桌边上。
“小黎……”
哗啦!
肖清还没说完,沈黎就一把掀了桌上的碗筷。
汤汤水水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众人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纷纷愣住。
“我没胃口。”沈黎做完这一切后,面不改色地坐在沙发上,淡定地挽着手机。
肖清有些生气。
就算蒋家真的欠了她的,她也不应该这样胡乱发脾气,所有人都准备吃饭了,她说掀桌子就掀桌子。
“小黎,你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委婉地提醒沈黎,这样做不好。
然而,沈黎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的烦心事肖姨不知道吗?我以为你知道呢!”
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让人觉得诡异又恐怖。
叶童站在一旁,几度深呼吸后,大步走到沈黎面前,“沈黎。”
“嗯?”
啪!
沈黎一抬头,就挨了叶童狠狠的一耳光。
佣人们见沈黎故意刁难管家,心中早已不爽,现在听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只觉得大快人心。
“叶童你是不是疯了?”沈黎的脸偏向一边,一脸错愕。
叶童冷笑,“是沈小姐疯了才是。”
“当初我出事的消息只有蒋家知道,沈小姐到底是如何得知的我且不问你,你主动上门,说遇到木翎嘉的人来买药,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囚禁我的地方,医生是R国最顶级的医生,药物齐全,根本不需要去外面买。”
“沈小姐主动上门告知这个消息,爷爷他们关心则乱,没有细想,但我现在却很想问一问,沈小姐为什么要蛊惑我妈去求我?”
“你怪我害了你,毁了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你想借着这个机会接近我妈,你会出事吗?沈小姐。”
叶童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黎,眼底冷色看得沈黎浑身发抖。
她把事情的每一个问题都提了出来,狠狠抓住了沈黎的七寸。
“我说了,我当你是朋友。”
沈黎犹豫再三,终于回答道。
“朋友?”叶童轻嗤一声,脸上满是嘲讽。
“沈小姐如果真的当我是朋友,怎么会半夜拿着刀,走进我的病房?沈小姐真的当我是朋友,又怎么会三番五次挑拨我和墨墨的关系?沈小姐如果真是我的朋友,又怎么会持刀伤害我的家人呢?”
“沈小姐也可以说,自己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成了神经病。”
叶童字字珠玑,如刀刃一般,一寸寸的,剐着沈黎仅存的理智。
在场之人都愣住了。
的确如叶童所说,当初情况紧急,谁都没有细想,现在看来,其中曲折,恐怕跟沈黎也脱不了关系。
一直被愧疚所缠绕的肖清脸一阵青一阵白,握在一起的双手微微颤抖。
蒋老爷子和陆泽铭刚刚下完棋,与蒋翰墨刚出房门。
正好听到叶童的一席话。
大厅内,沈黎被叶童问得哑口无言。
“童童。”蒋老爷子大步下楼,审视地扫了沈黎一眼。
“沈小姐才是受了委屈的人,我们不应该对她如此不友好。”蒋老爷子面上带着慈祥笑意,只是这笑不达眼底。
叶童一向尊敬老爷子,得了他的话,脸上的冷意散了大半,“爷爷说的对。”
“沈小姐,抱歉!刚才是我胡说八道,冒犯到你,还望见谅。”
她毫不忸怩地跟沈黎道了个歉,看上去,态度还算诚恳。
蒋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把这里收拾一下,重新准备晚饭。”
蒋老爷子睨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众人。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该做什么做什么。
一个小时后,丰盛的晚餐摆在餐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不过,这顿饭注定有人欢喜有人愁。
晚饭过后,陆泽铭偷偷摸摸地凑到叶童身边,手里还拿着一块饼干,“姐,那位沈小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压低了声音,打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黎的身上。
一直没出声的沈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眼寻找目光来源。
而陆泽铭立马收回目光,假装在跟叶童说笑。
叶童睨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她阴冷的目光。
“嗨!”
叶童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沈黎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肖姨,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沈黎见肖清过来,立刻起身跟她道别。
肖清此刻满脑子都是叶童说的那些话,也不再留她,让司机把她送回公寓。
“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陆泽铭用手肘戳了戳叶童。
“不知道。”叶童漫不经心地答道。
陆泽铭见她这态度,想到两人今天剑拔弩张的气氛,估计两人关系不好。
他眼珠子一转,说道:“我觉得她有点不正常,这心理上的问题还是要早点治疗,不然后面会出大问题的。”
“我妈有个亲戚,是国外一家精神病院的院长。”
“是吗?”叶童挑眉。
如果沈黎再这样,拿着之前的事在老宅作威作福,她就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
到时候随便她怎么疯。
“姐,我觉得你在算计别人。”陆泽铭感觉到叶童周身散发着一股子冷气,不由得搓了搓手臂。
叶童白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只要不是算计你就行了,瞎担心什么!”
闻言,陆泽铭觉得很有道理,就转身跟老爷子说话去了。
到了晚上十点钟,跟他聊得开怀大笑的蒋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困意,上楼睡觉去了。
蒋翰墨见状,立刻让管家安排司机,把陆泽铭送回去。
“我还没说我要回去呢!”陆泽铭此时跟蒋家人混熟了,说话也都自然多了。
自然,脸皮也厚多了。
叶童偷笑,也没多说什么,上楼洗漱睡觉去了。
“我听童童说,你明天还有表演课。”蒋翰墨淡淡开口。
管家已经准备好车,随时准备送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