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难道你不准备祭拜一下他吗?”
温婉的声音很轻,但足以让叶童和蒋翰墨听到了。
木家人都叫她叶小姐,而不是蒋夫人,这或许是随了木翎嘉的心愿。
叶童上前一步,接过佣人递来的青香,点燃插在木翎嘉的遗照前。
木温夫妇见她诚心上香,心中好受了许多,不过亲儿子的死,始终是他们心中的一个死结。
“叶小姐大名远扬,我们早就想见识一下了,无奈事务繁多,脱不开身。”
温婉走到叶童旁边,脸上尽是冷意。
蒋翰墨见状,伸手搂住叶童的肩膀,往自己怀里一带,叶童就远离了温婉。
“呵!”温婉冷笑一声,“蒋先生何必着急,我儿子已经死了,没人能跟你抢叶小姐了。”
她眼底多是悲戚。
叶童眸底一闪,拍了拍蒋翰墨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木夫人别介意。”叶童笑着看向温婉,而蒋翰墨也放开了手。
温婉冷笑一声,坐在沙发上不再言语。
外界都传,木家人若是遇到叶童和蒋翰墨,定要把两人送去陪木翎嘉才作罢,其实不然,他们不过是想让叶童送木翎嘉最后一程罢了。
木翎嘉死在异国他乡不假,但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为了叶童放弃家族荣誉,放弃优越的治疗条件,甚至放弃生命,对他如此重要的一个人,作为他的父母,木寻和温婉又怎能真的对叶童痛下杀手。
温婉心底满是凄凉。
“叶小姐不介意的话,在这里多住几天吧!”温婉低声说道。
她想知道自家儿子心心念念这么久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叶童坐在她的身边,放柔声音说道:“木夫人,请节哀。”
谁想温婉突然握住她的手,说道:“那段时间,我儿子都跟你说什么了?”
叶童沉吟片刻,说道:“说了很多。”
而蒋翰墨接过佣人递来的青香,为木翎嘉上香后,就看向了木寻,“听闻木先生棋艺高超,今日难得一见,不如切磋切磋?”
木寻点点头。
蒋翰墨不过是想给温婉一个单独和叶童相处的机会,让她多问问关于木翎嘉死前的事情。
一位母亲失去儿子的心情,他还是能理解的。
他给叶童递了个眼神,就跟木寻离开了大厅。
佣人们见状,也都退了出去,只剩下温婉和叶童两人。
“叶小姐,你跟我讲讲,他最后的日子吧!”
温婉脸色惨白。
“好。”叶童反握住她的手,挑了一些事情说给她听。
至于那些血腥的事情,就不说了。
谈到最后,温婉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的确很喜欢吃我做的菜。”温婉低声喃喃,一行清泪顺着眼角落下。
“木夫人,节哀。”叶童用纸巾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逝者已矣,他肯定也希望二位能继续生活下去。”
闻言,温婉忍住眼泪,笑道:“是啊!他走之前还交代,让我好好照顾他爸,想必那时候他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叶童沉默不语。
她不知道怎样安慰温婉,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叶小姐留下吃饭吧!我今天亲自下厨。”温婉起身,示意叶童跟上去。
……
另一边,易安听说木家把叶童带走了,立刻带着人赶来木家。
谁想,他一进门就看到叶童在餐桌上大快朵颐,而木翎嘉的父母一脸慈祥地看着她,就好像是看……儿媳妇。
他狠狠咽了口口水,掐了自己一把,这才走向餐桌。
“叔叔阿姨,吃饭呢!”他笑着给自己拉了一把椅子,佣人就自觉地给他准备了一副碗筷。
温婉显然对他这动作习以为常,“今天阿姨亲自下厨,易安别客气。”
易安动作一顿,自从木翎嘉死后,温婉可就再也没亲自下厨了,难道这是给叶童的最后一顿饭?
他小心看了叶童一眼,只见叶童吃的正欢,压根不搭理他。
他心中暗暗叹气,安静地吃饭。
蒋翰墨和木寻还在书房下棋,饭桌上就只有三人。
易安感觉气氛有点诡异。
主要是温婉看叶童的眼神就像是看当初的木翎嘉。
“二爷你不能进去,二爷!”
饭桌上的一片祥和就这样被一位意外来客打破了。
一个长相跟木寻有五分相似的中年男人不顾佣人阻拦,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大嫂,你在干什么?”木邢怒目圆睁地看着温婉,然后扫了一眼饭桌。
色香味俱全的菜。
“呵!大嫂,你是不是疯了,她可是害死我侄子的凶手!”木邢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温婉。
“大哥呢?你糊涂难道他也糊涂吗?”
木邢一屁股坐在叶童的旁边,直勾勾地看着叶童。
叶童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自顾自地吃起东西来。
温婉淡漠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哥在楼上下棋,你先等等吧!”
闻言,木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哥也是糊涂了!爸已经交代了,找到叶童就把她带去老宅,他要亲自给这个女人教训!”
“这是我家的事,不用父亲插手!”
温婉气场坚定。
她虽是一介女流,但在木家也是说一不二的,饶是木邢也对这个嫂子有三分惧意。
不过木老爷子发了话,木邢也多了几分底气。
他冷哼一声,说道:“不管嫂子你愿不愿意,人我是要带走的!”
话落,几个保镖就冲了进来。
“木邢,你好大的面子!”木寻突然出现,声音森然。
而蒋翰墨站在他的身边,俯视着木邢。
“早听说木家二子木邢性格火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蒋翰墨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凝结成冰,叫人心生寒意。
木邢打了个哆嗦,随即说道:“是你们欺人太甚,害我木家子孙,难道我们木家连讨回公道的权利都没有吗?”
他脸上带着冷笑。
“木二叔,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木哥的确死在异国他乡,但他的身体如何,我们都清楚,他的死,早就成了必然。”
易安放下筷子,正对上木邢的双眼。
易家在R国的地位不低于是木家,易安也没有怕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