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送白牡丹回了叶家后又在苏氏呆了许久才回家去,一进门就看到苏母魂不守舍地坐在沙发上,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怎么了?”苏父脱了外套,顺手递给门口的佣人,径直走向苏母。
苏母却只是抬头木楞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旁的佣人也是见怪不怪的,抱着苏父的外套就退到一边去,免得两人的战火殃及池鱼。
“是想琳琳了?”苏父耐着性子问道,伸手握住苏母的手。
可见苏母爱答不理的模样,苏父心里越渐不是滋味。苏母的冷漠跟白牡丹的体贴关怀比起来,完全是天差地别,苏父心里的那点愧疚也快被苏母这个态度消磨殆尽了。
苏母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叹息。
见状,苏父没了耐性,起身就要上楼,却被苏母抓住了手腕。
“老苏,我们把琳琳接回来吧!琳琳在别人家,我心里总是不踏实。”略微颤抖的声音在苏父背后响起,却让苏父眉头紧皱。
如果苏琳琳真的回了苏家,那白牡丹岂不是没理由再哎苏家了?更何况程籽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之前还觉得程籽不懂事,现在她也改了不少,每天都在画室里乖乖画画,真不懂自己妻子为什么还是不满意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握住苏母的手,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担心琳琳,可琳琳已经长大了,这些事都是她自己选的,我们应该尊重琳琳的选择。更何况籽儿也是我们的女儿,你这样每天惦记琳琳却不把籽儿这个亲生女儿放在心上,是会伤她的心的。”
不提程籽还好,苏父一提到她,苏母脸色就阴沉了不少。
只听她不悦说道:“琳琳才是我的女儿,我已经让程籽回家了,你还要我怎么样?非要让我失去琳琳你才甘心吗?”
苏母越渐激动,声音也尖利了不少,听得苏父拧紧了眉头。
“老苏,我们去把琳琳接回来吧!我昨晚梦见琳琳又生病了,我担心她……”苏母已经有些魔怔了,还不等苏父开口,她就先抓住苏父的衣袖苦苦哀求。
看她这疯魔的样子,苏父心中越发厌倦她的哭啼,心里也开始惦记白牡丹呃善解人意了。
“够了!”苏父一把甩开苏母的手,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跌倒在沙发上的苏母,“回叶家是琳琳自己的选择,为人父母的,总不能让她找回亲生父母的机会都不给,你不要再闹了。”
苏父话里带着无奈,面对苏母这般模样,他也很是头疼。当初那个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妻子已经不在了,苏母现在就只是一个疯子。
苏父看了一直垂着头浑身颤抖的苏母,吩咐佣人道:“送夫人回房休息。”
被苏父吓得战战兢兢的佣人一听他这话,连忙上来两个人扶着苏母回了房间。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苏父眼前一片恍惚,恍若回到苏琳琳还在家时的场景。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是真的开心。
只可惜一切都变了。
苏父叹了口气,上楼进了书房。
听见动静的程籽悄悄站在二楼转角听着楼下的动静,见苏父两人吵起来了,嘴角便悄悄上扬。
她最近在苏家表现很好,饶是苏母也挑不出她的错来,这离她接手苏氏也就越来越近了。
几天后。
叶童突然想起白牡丹和苏父那点事,心血来潮就回了一趟叶家。
她记得叶家的房子是她母亲买的,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白眼狼。
……
叶家。
脚踩八公分高跟鞋的叶童哒哒刚进叶家就撞见了正在喝茶的叶父。
“你回来干什么?”没想到叶童今天会回来的叶父砰的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怒气冲冲地看向叶童。
见他气势汹汹地看着自己,叶童摆摆手示意佣人不用给她拿拖鞋了,“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对上叶童那双酷似叶母的眼睛,叶父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好一会才定下神来,说道:“你家?从你设计叶氏破产趁机收购叶氏,这里就不是你家了。”
叶父语调很高,似在强调自己在这个家里的话语权。
看他心虚的样子,叶童淡淡一笑,说道:“我记得这房子是我妈跟你结婚之前买的吧!什么时候成你的房子了?”
她挑眉,毫不畏惧地对上叶父那双满是怒气的眼睛。
听她这么一说,叶父恍然想起当初跟叶童母亲的种种,而这房子也的确是他们结婚之前买的。
可那又怎么样?叶母早就去世了,他是她的丈夫,这房子就应该是自己的。
这样一想,叶父心里就有了底气,下巴微微抬起,冷眼看着叶童,“自你母亲去世以后,这房子自然是要交到我手上的。”
听他这笃定的语气,叶童轻笑一声,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今天临时决定上门,东西的确没有准备齐全,不过她今天的目标暂时还不是这房子,而是……叶童目光转向楼上传来的脚步声,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哟!这是要去哪?”叶童没再搭理叶父,笑盈盈地看着楼上路过的白牡丹。
见叶童直接忽视了自己这个父亲,叶父大为恼怒,“叶童!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叶童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这才转身看向叶父,冷笑道:“父亲?你当我是你的女儿吗?我亲爱的父亲。”
“你!”叶父语滞,当初他靠着叶童才勉强维持叶氏的资金周转,认为这都是叶童应该的,可是他没想到叶童竟然这般心狠,收购叶氏不说,还把他这个亲生父亲赶下台,这让他一直在那些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段时间所遇种种尽数浮现在眼前,叶父火冒三丈,扬手就要打叶童耳光。
只是他的手还没落到叶童娇嫩的脸蛋上,就被人死死地钳住了。
叶父挣脱不得,气得浑身发抖,“逆女!松手。”
闻言,叶童噗嗤一笑,眼底的笑意转瞬即逝,只剩下冰冷疏离,“放手?难道说别人要打我,我还得眼巴巴地把脸凑上去是吗?”
“你还不够格!”说着,叶童一把甩开叶父的手,突然的力道让叶父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
叶童冷眼看着叶父发怒,眼底不见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