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亦寒在心里默默念叨了好几遍的叶童本尊还在家里蒙头大睡,时不时地打着喷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睡眠。
“谁骂我呢!”叶童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小声嘟囔,“再骂我,就摔坑里去。”
还在念叨叶童是个无情无义无良的老板的安亦寒刚走出了叶氏,还没走上几步,就脚下一滑,摔了大跟头。
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在一个半人大的坑里。
“这谁挖的坑啊!”摔疼了的安亦寒龇牙咧嘴地吼了一声,好半天也爬不起来。
“谁摔下去了。”一个古铜色皮肤的高大男人匆忙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摔疼了的安亦寒。
见他眼底带着隐隐笑意,安亦寒心里憋屈得慌,沉了脸说道:“这大路上挖个坑干什么?等人跳进来啊!”
男人能理解安亦寒的没好气,也知道自己这时候笑出来不厚道,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这里坏了,上面的人就让我来修整修整。”
知道事情缘由,男人也收敛了眼底的笑意,安亦寒心里这才舒坦了点,揉了揉撞得生疼的膝盖,这才慢腾腾地起来。
“兄弟,能上来吗?”男人见安亦寒龇牙咧嘴地站在半人深的坑里一动不动,还以为他上不来。
正当男人准备伸手拉他一把,安亦寒就直接略过了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地跃了上来。
小样!就这样的高度对他来说还不是什么问题,用不着别人帮忙。
安亦寒忍着膝盖处隐隐传来的痛意,看向一脸歉意的男人,“大哥,这坑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建议你立块牌子,免得有人跟我一样摔下去。”
男人见他没怪自己疏忽,连连应好。
他本来也想立一块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就已经有人摔了。
安亦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辛苦了。”
说完,安亦寒就一瘸一拐地走远了。
蒋家。
蒋翰墨坐在饭桌上,动作优雅地吃着晚饭。
“那个人怎么处理的?”蒋翰墨听见楼梯出传来不大不小的脚步声,这才想起来叶童前天晚上给他打的电话。
立在他身后的保镖想起蒋翰墨当时的吩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喝得醉醺醺的一个男人,就这么被他们扔到了天桥底下,跟流浪汉睡在一块。
听说那人还是个明星,还有轻微的洁癖。
也不知道他醒来之后是个什么反应。
想归想,保镖还是把扔下安亦寒的细节说了说。
见自家老板嘴角上扬,明显是心情不错。想来那人跟叶童走得太近了,自家老板有危机感了。
“说什么呢!”叶童坐在蒋翰墨的对面,盛着细碎星光的眸子就看向了面色淡然的蒋翰墨。
“没什么。”蒋翰墨放下手中筷子,说道:“以后要喝酒,记得叫人去接你。大晚上的,也不安全。”
见蒋翰墨眉头微蹙,叶童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谢谢老公关心。”
话音未落,蒋翰墨刚喝进嘴里的的汤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差点被他喷了出来。
蒋翰墨面色微变,睨了叶童一眼,“不用,我只是怕哪天突然看到叶氏总裁深夜醉酒飙车撞死街头的新闻,到时候就没人给我挡煞了。”
叶童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刚拿到手上的筷子猛地一放,“蒋翰墨!”
极响亮的拍桌声吓得。毫无防备的管家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劝架,“夫人,先生就是一时气话,您不要跟他计较。”
看蒋翰墨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管家只能暗暗抱怨自己命苦,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为这小两口的感情着急,偏偏犯错的人不知悔改。
唉……
叶童见管家这模样,敛了一身不喜,笑得甜蜜蜜的,“没事,我跟墨墨没吵架,都是情调。”
见叶童这般模样,管家不确定地看了稳如山的蒋翰墨一眼。
这么淡定,应该也不是真的吵架了。这样一想,松了口气的管家才放心去忙自己的事了。
“你说话最好小心点!别出门就出事遭了现世报!”叶童瞪了他一眼,还不忘假装坏坏的威胁两句。
见她这模样,蒋翰墨轻笑一声,“有你,我不会出事。”
闻言,叶童冷笑一声,“那可不一定。”
说完,叶童就自顾自地吃上饭了。
第二天,叶童刚刚出现在办公室,安亦寒就收到了西蓁的短信。
安亦寒仔细一:叶总来叶氏了,负荆请罪主动点。
没想到西蓁效率这么高,安亦寒嘴角上扬,他今天就要问问叶童,为什么狠心把他扔在了天桥底下。
想罢,安亦寒边火急火燎地驱车到了叶氏。
叶氏上下,不少工作人员见他脚下生风,直接向叶童的办公室走去,心里不免好奇。
以前安亦寒可是嘴怕叶童了,怎么最近就不怕了?
感受到众人目光的安亦寒顶着巨大的压力走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他才连连拍着胸口,长呼了一口气。
刚才他是挺愤怒的,可一进叶氏,他就没什么底气了。
毕竟是他喝醉在先,叶童不高兴也情有可原。
不不不!
安亦寒连连摇头,不赞同自己这种想法。
即便是叶童不高兴了,也大可以找人给自己找个住的地方啊!怎么能问都不问一句就把他扔天桥底下睡一宿吧!
内心万分纠结的安亦寒眉头紧锁,不知道该不该找上叶童。
叮!
电梯门打开了,走廊尽头左拐就是叶童的办公室。
安亦寒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叶童的办公室。可在他走出电梯门的时候,腿还是莫名有点软。
他咽了口口水,目光飘忽地向叶童办公室走去。
此时叶童正看着西蓁拿来的剧本,有了上次冉潇潇的事,现在叶氏艺人接的每一部戏她都要亲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