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说的,的确是我的舅舅,那样的话,也的确只有他能说得出口。”冉潇潇面带微笑,话音却带着些颤抖。
虽然说她已经对这个舅舅不抱希望了,但好歹是自己的亲人,想起那天在医院的场景,她还是忍不住难受了。
“叶小姐,我们今天还把当事人带来了,不知道当事人可以上台吗?”一个男记者站了起来,跟着他站起来的男人就是冉潇潇的舅舅。
看他那张贪得无厌的脸,叶童冷笑,“当然,既然来了,我们也好当面把话说清楚。”
说完,冉潇潇的舅舅就迫不及待地上了台,还挤开了冉潇潇,坐在了叶童的身边。
“诸位,我就是潇潇的舅舅。潇潇是我这个舅舅看着长大的,她从小懂事听话,为了我姐姐的病,她也想了不少的办法。我们一家也找了不少的亲戚朋友,一心要治好我姐。”
话音带着些激动,不知道是难过还是紧张的。
冉潇潇冷眼看着这个自称舅舅的男人的表演,今天,她们家就能彻底摆脱这一家子了。
而冉舅舅还意犹未尽,控诉叶童那天拿钱砸他态度有多么的恶劣。
看他唾沫横飞,叶童勾了勾嘴唇,难得耐着性子等他说完。
“如此避重就轻,你怎么就不记得说说你是怎么计划卖掉自己的外甥女的呢?”等冉潇潇的舅舅把话说完,叶童才淡定开口。
“我……我只是为了潇潇和我姐姐好!我们一家已经掏空家底,只能想别的办法了。”冉潇潇的舅舅按了按眼角,好似多关心躺在病床上的姐姐似的。
“等钱救命?这就是你要冉潇潇嫁给你们村的李厂长的傻儿子的原因吗?就为了那一大笔彩礼钱,是吧!”
叶童神情自若地说出他那天说地话,叫他顿时变了脸色,手心里也冒出冷汗。
可一想到那人对自己的交代,冉潇潇的舅舅咬咬牙,说道:“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这才给潇潇出了这样的办法,我也是为了潇潇好啊!”
看他义正言辞,叶童冷笑。
“当时冉潇潇可还问你了,怎么不把你的女儿嫁给李厂长家的傻儿子,你说你的女儿是要嫁给好人家的,怎么能嫁给那个傻子呢!还记得吗?”
叶童扬了扬眼角,眼底带着看穿一切的光。
时刻准备找新闻爆点的记者一刻也不放过,拿着相机就咔嚓咔擦的拍。
冉潇潇的舅舅脸色一变,却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挺直了腰杆,说道:“你空口白牙地胡说八道,冤枉人的话张口就来,我还说是你想让潇潇嫁给李厂长的傻儿子呢!”
“呵!”叶童笑意更冷,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我知道你妈的病能治,但是你给得出这个钱吗?要我说你就干脆听我的,嫁给我们村那个李厂长的儿子,你妈的手术费就能拿得出来了。”
“听舅舅的意思,李厂长的儿子是个好归宿了?”
众人听得出来,录音里面的主角正是台上的冉潇潇和她的舅舅。
此刻她舅舅正在努力劝解冉潇潇答应嫁给李厂长的傻儿子。
“……要你嫁你就嫁!”冉潇潇的舅舅的话结束了这次录音播放,在场的人均明白了他是个什么意思。
眼看着自己姐姐生病了,就把心思打在了自己的外甥女身上。
也亏这人干得出来!
“不是这样的!”冉潇潇的舅舅没想到叶童能拿出录音,脸色大变。
他还不知道,叶童的准备远远不止这一个录音。
没想到剧情来了一个这样的反转,记者脸色变了变,却立马抓住机会。
“这位先生,你真的为了钱让冉潇潇小姐嫁给那个李厂长的傻儿子吗?”
“那你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冤枉别人的?”
“叶小姐,我不认为你的一个录音就能表示这件事都是冉小姐舅舅胡编乱造。你的录音只能说明冉小姐的舅舅为了凑齐手术费不择手段了。”
叶童面无表情地看着提问的记者,随手一点,一大屏幕上就跳出了一项项账单记录。
屏幕上显示,账单的主人欠了一笔巨款,。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屏幕上又换了一个画面。
冉潇潇的舅舅,自诩情深义重的男人,对一个男人冷脸相待,手上还拽着很厚一沓毛爷爷。
“诸位,这上面的男人正是冉小姐的父亲。”叶童笑着看向众人。
“如果大家觉得冉潇潇的舅舅真的是为了冉潇潇母亲的病才相处那样的办法,那么这些账单记录,以及他对冉潇潇父亲的恶劣态度,诸位又觉得如何呢?”
“这些是冉潇潇的舅舅在各个地方欠下的钱,目前算来,他一共负债……八十万。”叶童似是认真看了那账单,算出账单上的总值。
话音刚落,众人不觉的吸气声就落在叶童的耳朵里。
“不是,这些都是假的,假的。”冉潇潇的舅舅乱了分寸,只是一个劲的摆手否认。
可这样的态度更是让人心知肚明。
看场面完全被叶童掌控,西蓁心里暗松了口气,面色从容地说道:“事已至此,我相信大家都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至于潇潇卖/身契一事,也只是有心之人胡编乱造而已。”
西蓁的话很明白了,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也就到此结束了。
“叶小姐……”记者见叶童起身离开,连忙起身想追。
可保安的速度更快,迅速拦在了他们的路。
“舅舅,我以为上次医院的事,已经是截止了。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
冉潇潇算是对这个舅舅彻底失望了,话音落下,就转身走了。
冉潇潇的舅舅不过是个小人物,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慌乱中摆手,早就没了理智。
此刻也只是木愣地听完冉潇潇的话,立在原地。
记者没能抓到叶童和冉潇潇等人,就堵住了他。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被记者各种问题淹没了。
车上。
“难怪叶总这么淡定了,原来心里早就有了对策。”
西蓁坐在副驾驶,紧绷着的脸难得松懈下来。
“小事。”叶童手撑着下巴,目光放在车窗外。
见她兴致缺缺,西蓁等人识趣的没有说话了。
新闻发布会结束没多久,各大头条又换了版面。
傅瑞泽看着媒体对冉潇潇的舅舅使劲踩,对叶童的手段大肆吹捧,他额头上的青筋凸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