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角含泪,嘴角却微微上扬。
强撑的模样看得蒋翰墨心痛。
“孩子……”蒋翰墨深吸了一口气,对上叶童的双眼,“保……”
“没保住,没保住!叶童,你也是成年人了,难道不清楚孩子在这段时间是最脆弱的吗?”
沈黎惊声说道。
尖锐的声音刺痛了叶童和蒋翰墨的耳膜,同样刺痛了两人的心。
叶童肩膀颓然落下,目光黯然。
良久,她的手才覆上小腹,“是真的吗?”
她低声问蒋翰墨。
许久,蒋翰墨只是沉默着点点头。
叶童脸色惨白,“出去!现在就出去!”
她指着门口,示意蒋翰墨离开。
蒋翰墨见状,连忙安慰道:“童童,孩子我们还会有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闻言,叶童陡然对上他的双眸,让他顿时哑口无言。
“孩子会有的,但不是和你的了。”她声音冰冷,让人觉得犹如置身于大雪纷飞之中。
蒋翰墨听她这话,心像被千万根针扎了一样疼。
他双手按住叶童的肩膀,安慰道:“童童,你别胡思乱想,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他脸上带着苍白笑意。
沈黎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叶童只是淡漠地看着他,推开了他的手,“你先出去,我有事要跟沈小姐说。”
她的声音极为冷淡,不带一丝情绪。
蒋翰墨双手捏紧,但他了解叶童的脾气,只要她说的,就算自己再说些什么,她都不会再听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先出去,给叶童和沈黎留出单独说话的空间。
待门关好,叶童才冷眼看向沈黎,“沈小姐做这么多,是为了蒋夫人的位置吗?”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黎,幽冷的目光看得沈黎脊背发寒。
沈黎在心中暗暗安慰自己,随即抬起下巴,对上她的目光,道:“不是蒋夫人的位置,我还能为了什么?”
闻言,叶童嗤笑,“为了蒋夫人的位置?你不觉得自己很蠢吗?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推下楼,还口口声声说为了蒋夫人的位置?你觉得爷爷会接受你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吗?”
她眼底满是嘲讽。
如果说沈黎真是为了蒋夫人的位置,那应该在背后耍手段,而不是明目张胆地推自己。
沈黎现在的行为,更像是挑拨她和蒋翰墨的关系。
叶童强迫自己冷静一点,但内心翻腾的愤怒却难以平复。
“蒋爷爷会不会接受我不知道,但你的孩子没了,起码达到了我的目的,只要你和蒋翰墨分开,那我无疑是他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沈黎骄傲地抬起下巴。
见状,叶童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当初的白家大小姐就很嚣张,但都比不上沈黎的自信。
呵呵!
“那我就不走呢?”她对上沈黎的双眼,眼神里尽是不屑。
就沈黎那点小心思,她一清二楚。
果然,沈黎一听她这话,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她目光阴冷地看着叶童,一步一步走到床边,“你们孩子都没有了,要不是蒋翰墨一直不肯送我走,你的孩子还健康的在你肚子里待着,不是吗?”
“你留在他身边,只会更委屈,因为未来还会有很多女人接近他,图谋不轨。”
沈黎一句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了叶童的心上。
她知道沈黎出于什么目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对蒋翰墨失望。
不过理智告诉她,这件事更不能让沈黎站了便宜。
想罢,她苍白地笑了笑,对上沈黎的双眼,“你不是想要一个安稳的依靠吗?蒋翰墨是你的选择,是吧!”
沈黎见她笑着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隐隐有些不安。
叶童淡淡一笑,“蒋翰墨你就不要想了,就算我和他夫妻不和,我也不会便宜你这样的人。”
“我会让人把你送回沈家,至于蒋翰墨给沈家的那一亿五千万,就当送给你当结婚礼物了。”
闻言,沈黎身体一震,脸色煞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不够清晰吗?我要送你回沈家啊!”
叶童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但心里却痛得滴血。
她的孩子,就这么被沈黎害死了,她不还手,怎么配当孩子的母亲!
“你别做梦了!”沈黎脸色煞白,猛地站了起来,双眼瞪得老大,“你以为这件事你说了算吗?一亿五千万,就算在蒋氏也不算一笔小数目了吧!”
叶童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笑了:“那一亿五千万,叶氏出一半,就当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了,毕竟,我不能耽误你的终身大事。”
说罢,叶童的电话就打了出去。
……
门外,焦急等待的蒋翰墨听到叶童喊了一声,立刻推门而进,直奔叶童床边。
而沈黎,则浑身颤抖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刚才,叶童给她父亲打了电话,说她和蒋翰墨商量很久,一致认为不能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所以要把她送回去,至于那一亿五千万,沈家也不用还了。
贪得无厌的沈父当然乐意了,当即就答应了,HIA表示明天就来接她。
“感觉怎么样?”蒋翰墨尚不知晓叶童的决定,只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很是心疼。
叶童面色平静地避开他摸自己脸的手,说道:“沈小姐留在这也没什么事,让人送她回去,沈家明天会有人来接她回去,可不要让沈小姐出什么岔子。”
闻言,蒋翰墨的动作一滞。
正是这个动作,让叶童心疼了一下。
随即,叶童笑着看向蒋翰墨,“我跟沈家人说了,那一亿五千万我们就不要回来了,就当我们给沈小姐的结婚贺礼,这一亿五千万,叶氏会出一半。”
说罢,叶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一声不吭。
等候已久的医生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不对劲,只能让护士赶紧给叶童重新扎针,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病房。
“沈小姐,还有话要说吗?”叶童抬头,笑吟吟地看着沈黎。
此时的她,早已不见刚才得知孩子不保时的悲伤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