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表达自己的恨意,就像是失了智一样。
我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没用灵力,没用银丝,只是凭着本能去攻击。
可这些攻击对他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一股无力感袭来,可我不甘心。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大概是我最大的力气了。
血腥在口齿间弥漫,我忍不住的想如果能将他咬死该多好。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我到底还是松开了他,瘫坐在地上仰头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带着怜惜,可又那么的淡漠。
他没说话,将我横抱了起来放在床上,又小心的给我盖好被子。
“好好休息,以后要乖乖吃饭。”
说完,他就走了。
门被轻轻的关上,我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一夜未眠,直到天亮!
今天是大年初一,外面的雪很大很大。
他做了饺子,我乖乖的都吃掉了。
吃完饭,我又坐到了门口靠在门上。他又给我拿来了毯子和暖炉。
我没拒绝,整个人也有些困,完全不想动。
祁黯在我身边站了一会,然后走近了大雪里。
雪景美不胜收,他站在里面便是一幅绝美的画,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一身红衣的祁曜,他转头温柔的看着我。
等回过神来发现还是一身黑衣的祁黯,他正在……堆雪人。
我没阻止他,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他的手很巧,雪人堆的很漂亮,而自己的身上也落了一层。
很快,一个精美的雪人就堆好了。
他站在雪人旁看着我,像是在问我好不好看。
我看的有些入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向我走来了。
我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样的虚情假意让我觉得恶心。
晚上的时候一样的腹痛,一样的放血,似乎没有什么能动摇他做这件事的决心。
看着那蛇蛋,我第一次有些后悔将它从生机傀儡中拿出来。
接受徐南风的珠子之后我就将蛇蛋给替换掉了。当时放在了蛇戒里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都是我的以为。
“祁黯,我肚子里的蛇蛋会有问题吗?”我问。
空雾粉凝聚了我的精血被祁黯放出,我很怀疑自己是否还能保住这个孩子。
“不会。”
我嗯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这小东西最近会动了,而且总是喜欢在晚上。
我一开始确实不喜欢肚子里的孩子,但现在想开了,到底是一条生命。我希望他能平安的出生。
十月怀胎,只有真正的经历过了才懂得其中的辛苦。
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再有半个月大概就要出生了。
想想这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的就过去这么久了。
秦邬之前打过电话问我的情况,我让他不用担心并且说了退出灵司局的事情。
秦邬同意了,然后向我道了歉。
他说秦家有事,暂时不能来找我,让我好好的照顾自己。
晚上吃完饭,我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着腹痛到来。习惯成自然,竟然觉得没那么的可怕了。
但今天有点奇怪,都过了时间了还没觉得有什么不适的。
祁黯走了进来,今天他没带蛇蛋。
他说:“以后不需要你的精血了。”
我错愕了一下点了点头,起身回到了床上。
孕晚期我整个人显的笨重了很多,走起路来都觉得费力,还时常出虚汗。
精血的流失让我时常浑身无力,镜子里的我也总是一张苍白的脸。
好像也没什么,异化的后遗症无法解决,死也是迟早的事情。
新的一天到来,肚子里的小东西今天特别的不安分,胎动十分的频繁。
孕晚期,我还挺喜欢去外面转转的。空气比较好。
我刚出门没多久,不远处就来了一堆人。我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
今天的画楼村可真热闹啊。
九天大祭之后我就觉得这群人没那么容易放过我,等了这么久,终于是找来了。
周松言带头说:“好久不见,虞九。”
秦一舟也说:“嫂子,肚子都这么大了,是我哥的孩子吗?”
看见秦一舟的时候我往后退了两步,其他人还好对付,但是这个秦一舟实在是难缠。
我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九天大祭的年轻一代。秦邬钟灵他们都没来。
周松言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说:“他们不知道这个消息,不会来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风将各位吹到了这里?有事吗?”我说。
“经过调查得知桑山传染病的来源是你的血液研究导致鬼灵珠异变造成的。我们来请你回去帮忙。”周松言道。
这些人还真是为了抓我什么话都敢往出说。
“帮忙?桑山传染病的事情不都已经解决了吗?”
“当时是解决了,但传染病后面又进行了变异,现在已经在福清小规模的爆发。如今福清已经被封禁,隔绝了和外面的联系。”
我不由的皱了皱眉,当初传染病是有变异的趋势,不过不是在那之前都解决了吗?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我相信上面能处理好这件事。”我说。
“当然,不过前提是你得配合。”
如果只是因为传染病的事情我义不容辞,但他们来的目的显然不是这个。我不会和他们走。
还没撕破脸,我也心平气和的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马上就要临产,去了也是累赘。等我生产完会自己去福清。”
“虞九,咱们就不要来这些弯弯绕绕的了。真动起手来你可讨不到好。”周松言道。
我还挺喜欢他这直接的劲的。
“好啊,那我想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怎么对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下手。”
听到这句话,他们的脸色都变的有些不好看。
这些人到底是有些出身的,很爱惜自己的脸面。
我往后退了两步准备逃跑,我可不会真的指望他们这些人能有多高的道德标准。
忽然,踉跄了一下,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腰防止我摔倒。
祁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将我扶好后问了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