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柒风和慕容倾城相视一笑,柳柒风白了妹妹一眼,调笑道:“你这丫头,以前不知是谁整天跟在这块木头后面一口一句天凌哥哥的,现在倒嫌弃别人了。”
被姐姐拆穿,柳柒月小脸一红,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红着脸轻哼一身转过头去。
南天凌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会心一笑:“在下才疏学浅,难登大雅之堂,让几位姑娘见笑了。倒是楚世子,仪表不凡出口成章。将来必能如其父楚荆王一般,封王拜侯,受万人敬仰。”
听到南天凌突然提起楚才文,三女脸上的笑容都开始慢慢收敛。
柳柒月嘴角一挑,白了她一眼:“好端端的提那个混蛋干嘛。”以前柳柒月与楚才文的关系还不错,他们一起在学府读了两年书,只是后来,随着他们的成长,柳柒月便觉得楚才文的城府越来越深,人也越来越虚伪,所以横竖看他不顺眼,总和他唱反调。
“柒月。”柳柒风神情一肃,呵斥一声。却看到柳柒月对着自己撅了撅嘴,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样子。柳柒风顿时无奈。唯有苦笑的对着南天凌道:
“楚世子自幼随圣师习文,虽不曾习武,却在这数年间随楚荆王四处拜访贤才,韬光养晦。区区封王拜侯怕是不入他的法眼。”
南天凌眉头一皱,今早上在朝堂之上他便觉得疑点重重,现在看似随意提起楚才文,不过是他在试探柳柒风而已。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楚家果然有问题。只是,既然连柳柒风都看得出来楚家有问题,难道国主和玄清长老会看不出来?还将大权交于楚荆王?
南天凌眉头一皱,心中一片迷雾。如今的天凌皇城看似一片平静,实则迷云密布,暗流汹涌啊。
于此同时,柳柒风的心里也是一片迷茫。三百年前,楚家始祖为天凌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被封为楚荆王,并准予世代沿袭。
三百年来,楚家得到帝国的支持而迅速的崛起,特别是近数十年来,楚家隐隐压了南天世家一筹,有成为帝国第一大世家之势。二十年前,楚江陵继楚荆王位,勃勃野心初现,三年前南天傲将军战死后,楚家的野心便进一步展露出来。
三年来,楚荆王带世子楚才文拜访帝国贤才异士,美其名曰为帝国求贤,实则暗中拉帮结派。如今,楚家的野心昭然若揭,连自己都看出来了,难道父皇与玄清长老看不出来?
看着柳柒风陷入沉思,南天凌便知道柳柒风与自己一样,对一些事情产生了怀疑,看来,此事的背后绝不简单。
“公主说笑了,楚家世代忠贤,特别是楚家始祖,为我天凌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而楚荆王父子更是人中豪杰,有如此贤才,乃天凌之福啊。”
南天凌再次试探,观察着柳柒风的反应。
柳柒风微微一愣,神情变得严肃,道:“三百年前,风源帝国联合风源、青柳两大帝国对我天凌国发动战争,当时楚家的始祖占据夜明城及梦海、上屿、坞埕三关的无主之地,占山为王。旗下精兵近十万,风源帝国与我天凌国都耐他不得。战争开始后,楚家始祖不顾众人反对,毅然投奔我天凌国,抵抗三大帝国的军队。为此,楚家始祖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若非如此,天凌皇城只怕早被攻破。可如今,唉......”
柳柒风所说的南天凌在史书中也读到过,具史书中所云。三百年前大战爆发,楚家始祖投奔天凌国,与当时天凌的帝国将军在天凌边界抵御三国军队。两军杀得天昏地暗,死伤无数,哀嚎遍野。直到玄冥的身影出现灭掉三国的巅峰高手,三国的军队才撤退。
那一战,三大帝国的巅峰高手几乎被屠戮殆尽。而天凌的军队和楚家的军队损失则更为惨重。楚家始祖身受重伤,不久后便魂归天冥。天凌国主奖其功绩,将其葬于天凌皇陵之后 ,封其为楚荆王,并世代沿袭。
楚家只有楚家始祖是武者,并且成就了地宇,只可惜死在了三百年前。之后楚家便再也未出现武者,使得皇室对楚家的戒心越来越小。到楚江陵,楚家经营不过四代,却隐隐有成为天凌国除皇室之外第一大家族之势。
见南天凌不说话,柳柒风微微一叹:“南天凌将军,近日来大陆风起云涌,帝国也是暗流涌动。皇城的安危便有劳将军了。”
柳柒风如此说也是在提醒南天凌注意楚家。
柳柒风的意思南天凌自然知晓,正色道:“公主放心,在下定将竭尽所能,保卫皇城。”
听到南天凌的回复,柳柒月悬着的一颗心也渐渐放了下来。四人继续饮茶,谈笑风生,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从小亭里传出,经久不息。
日暮,南天凌告辞离去,慕容倾城与他一起。两人并未坐轿,并肩走出皇宫。
“慕容姑娘人如其名,倾国倾城,更是文武双全,不愧为帝国第一美女之称。”看着眼前的丽人,南天凌的内心里确是异常的平静。
“凌将军言重了,一副皮囊而已,不足挂齿。”慕容倾城脸色平静,吐字幽兰:“你我两家本是世交,你我也便不用见外了,将军称我倾城即可。”
南天凌点了点头,却听慕容倾城继续道:“世人都羡慕我乃圣师之女,从小习文学武。可世人又可知,我是否真想如此呢?我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听着慕容倾城幽怨的声音,南天凌不由得心有所感:“人生在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可这就是现实,残酷的现实,即便是违背自己的内心,我们都不得不去面对。”
慕容倾城深深的看了南天凌一眼,随即展颜一笑:“没错,对于命运我们确实无可奈何,可至少我们还拥有自己的初心。”
两人肩并肩往前走,宛如一对神仙眷侣,惹人羡慕。慕容倾城轻道:“在我十四岁那年,整日被父亲关在家中习文学礼。那时的我很想出去外面看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家里却没有人能反对父亲的意志。直到有一天,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少年出现在我的家里,并带着我偷偷跑出了出去。那时的我就像被放出笼子的鸟儿,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自由,也就是在那时,我终于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慕容倾城满脸的回忆,继续道:“那时的我对什么都很好奇,他便带着我走遍了皇城所有好玩的地方,几乎把皇城所有的街道都逛了一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要什么就买什么,这是我十四年来从未体验过的。虽然回去之后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可那一天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后来,每隔几日他都会来找我,并偷偷的带我出去玩。”
说到这里,慕容倾城掩嘴一笑:“后来我才知道,他也是整日被他的父亲逼着练武,觉得太无聊,才从家里跑了出来,为了躲避寻找他的仆人,才躲进了我家,看到我跟他一样,觉得我可怜,才顺便把我也带出去的。”
南天凌也不禁莞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初心,有的时候,我们应该追寻自己的心灵,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
慕容倾城微微点头,叹道:“人生就应如此。只可惜,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责任与使命。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放任自己了。而且,现在的他,也许已经把我忘了吧。”
慕容倾城灼灼的看着南天凌,眼里闪过一起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