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离离没有开过车,不管是陶家还是容家都有司机,没有一辆车是买给她的,所以她也没有考过驾照。
第一次开车,陶离离手忙脚乱,这样的车都不是自动挡的,可是这么贵的车他平时都还很宝贝,如果撞了,不会今晚就暗杀了她然后取肾吧。
容溪霖特地选了辆玛莎拉蒂,他听谁说的来着,女孩子都爱玛莎拉蒂。
容溪霖手指滑过车身光滑的漆,看着陶离离毫无表情的小脸儿发呆,他觉得自己有点疯。
“挂挡,缓踩油门,不要开的太快。”
离离把车开的一窜一窜,两个人在里面像是再做拖拉机犁地,要么猛地一脚刹车,容溪霖被勒的肚子疼。
“方向盘打死!”
看着陶离离猛地拧,容溪霖扶额,无奈的说:“我的意思是反方向打死,你想撞树吗?”
“嘭!”
容溪霖反应极快的搂着陶离离的头往副驾驶一带,车失控的撞在一棵小树上,拦腰折断扑在车身上,好在天冷没有敞篷,驾驶室一边的车灯一闪一闪,终于是撞上了。
“伤到没有?”
容溪霖赶紧低头看她。
离离摇了摇头,“没,就吓了一下!”
“算了,改天再学吧,晚上确实不适合练车”,容溪霖摘了离离的安全带心有余悸,拉着她从副驾一侧出来。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刚才撞的那么激烈,怕是陶离离要磕了脑袋或者闪了脖子。
“不用打电话修一下吗?”
这么好的车撞成这样真是暴殄天物。
“明天再说吧”,容溪霖还不忘把她的外套从车里拿出来。
“咱们先回去,外面冷。”
他按了车库里的电梯,似乎有直接上二楼的,离离来这栋别墅后就没怎么走动过,一直是书房客厅加花房,卧室都很少去,没想到这间车库别有洞天。
“这里能直接回房间?”
一路上都是声控的灯,远远的地方未走近都是黑漆漆的,离离有点害怕的握了容溪霖的手臂。
她主动挽上自己的手臂,容溪霖心情不错,给她解说房子的布局。
“嗯,这间房子设计时候有三个通道,一个从车库乘电梯上来,通过二层的这个玻璃栈道回卧室,一个从东边的小独栋穿过走廊通一楼客厅,还有就是厨房的地下室能直接通花房后面的小花园。”
离离都记在心里,如果哪一天她想悄无声息的离开,每一条路都很好。
“那天你留在这的衣服已经烘干熨好了,可以取走了。”
回到卧室,离离局促的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向衣柜去,刚才只顾着记路,都忘了他还拉着自己。
“取到哪去?”
容溪霖看着她的背影,走过去,挨得很近却又没有接触,他的声音就像是贴近耳边那样近的问。
“留在这吧,留着换洗用。”
容溪霖不由自主的想从身后抱住她,收紧她温暖的身体,贴着她微凉的肌肤,但在他刚一伸手还未触及时,陶离离便躲开了。
“我去看看百岁”,离离转身要下楼,都窝在卧房里好像是她在挽留容溪霖留宿一样,大概就是她们说的有意*吧。
真可笑,她都病的这么严重了,还*什么。
……
“溪霖你也在这里呀”,陶妈妈今天有麻将局,如果不是赶回来看着陶离离,还真是想再尽兴的多打几圈。
她勉强扯着嘴角一笑,心里想,怪不得打麻将的时候右眼皮一直跳,她还嘀咕今晚手气不错的,原来坏事儿在这里等着她。
“我来看看离离。”
“离离有我照顾,你去照顾敏敏就是了!”
陶妈妈又觉得自己话讲的僵硬,脱了外套坐到餐厅这边来,笑着说:“敏敏需要你的呀。”
陶妈妈在提醒容溪霖他的身份,他是陶敏敏的爱人,跟陶离离不过是形婚,不能本末倒置,关心没有感情的假太太,忽略真心的女朋友。
“妈妈说得对”,离离第一次跟陶妈妈站在同一战线,“有我妈在这儿,你就放心的照顾陶敏敏吧。”
容溪霖要比陶妈妈警觉性高,起码陶妈妈来雅苑别墅是三心二意的看着自己,容溪霖可不是,他像一只警觉的兽,一直目光不离开自己般。
“我照顾离离更方便一点”,陶妈妈想跟女儿表现的亲密一点,伸出一只手搭在了离离的肩膀上环住她。
可是她从未关心过陶离离,这僵硬的动作毫无亲密,反倒像是擒住。
“我一直陪着她在这房子里,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我不在家,敏敏需要人多陪。”
陶妈妈为了让容溪霖更能激起对陶敏敏的怜惜,继续说道:“敏敏从小就这样善良,什么都让给姐姐,这不,知道姐姐病了,立马让我过来陪着姐姐,连自己都不顾及了!”
“好,那我就先回去。”
容溪霖穿好外套准备离开,陶妈妈一直挂在嘴边的形婚浇灭他留下的想法,他能以一个什么借口留下来,陶离离也没有留过他。
他要跟陶家人说‘我爱上陶离离’了吗?这不可能,他甚至没能说服自己。
可能他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因为可怜陶离离就觉得那就是爱,其实并不是,远离她可能是冷静下来最好的办法。
陶妈妈守着陶离离可能就是一个机会,让他静下来,整理好这段慌乱中丛生的爱,容溪霖心中想着。
电子锁发出咔嗒一声,容溪霖离开了,陶妈妈叉着手看着抱着猫低头不语的陶离离,脸色难看得很。
“我上去休息了”,离离跟她没什么好聊的,外人面前演出母慈子孝,人后就算了吧。
“是不是你留溪霖在这里,你是怀着什么鬼心思!”
陶妈妈一路追上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趁机破坏敏敏跟他的感情,你是不是不甘心。”
“我再说一遍,是他自己要留下来的”,陶离离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回嘴道。
“离离啊,你都快死了,还争抢这些做什么,就让给妹妹不好吗?”
“我的命要让给她,男人要让给她,我都一无所有了,还让什么!”
陶妈妈追到卧室门口,看着离离扑在床上,用手堵住耳朵背对着她,她还倚在门口不依不饶。
“我知道你肯定不甘心的,好不容易在舞会上遇到了容家的公子,却被敏敏顶替掉,你就没有金枝玉叶的命,也不能怪陶叔叔狠心。”
提起这件事,离离眼泪成串的落,她伏在被子里真得不想再听一个字,可是捂着耳朵还是能听见陶妈妈在数落她。
“后来我们也有补偿你啊,你捐了肾,替嫁,我们都承诺以后厚待你的!”
“你们何曾厚待我”,离离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你们不过是想让我死掉,要我另一个肾!”
“有什么不对!”
陶妈妈突然爆发了一般,指着陶离离的背影,“你就是来还债的,还我生你的债,还陶家养你的债,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惨,在陶家挨这么多的骂,我是不会走的,你陶叔叔和敏敏让我来看住你,有了差错回去我也没得活,你就死了心思,准备好把肾给妹妹,也能留个好念想!”
“你们活的不累吗?”
离离捂着脸跪坐在床上,“人前要表现的很善良,实则这样狠心。”
“如果这样能风风光光也值得”,陶妈妈眼神冷漠,“你记忆里挨过苦日子么,我挨过,这辈子不想再挨!”
陶妈妈转身要下楼去,在她身后不远处突然出现蹲坐的百岁吓了她一大跳。
“死猫!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抚着心口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