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谁啊?”
陶妈妈到雅苑别墅的时候开门是个陌生阿姨,上下打量她一番后用略带口音的话问道。
“我是小容先生的丈母娘。”陶妈妈摘掉墨镜,保养得宜的脸上现出一丝高贵的笑意,疏远且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子端的很娴熟。
富家太太的仪态动作她都练习的惟妙惟肖。
“哦,原来是亲家太太呀!”
这长裙配皮草,黑超加珍珠,小皮包半高跟,肯定是暴发户太太了,阿姨听说过这家,故事狗血又奇葩的。
“太太和先生出去度假了,亲家太太不知道的吗?”
“什么!”
已经进了房子的陶妈妈愕然,摘掉自己的手套问道:“去哪里度假了?”
“这我可不知道”,阿姨用围裙擦了擦自己的手,说:“我不是住家保姆,是容先生请来的小时工,每周来收拾两三次,喂喂猫,外面呢还有个花匠,没准他可能知道,要不把他叫来亲家太太问问?”
一楼餐厅的桌上摆了一对餐具,像是还没来得及收拾掉的,陶妈妈看见后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男人愿意陪女人吃早餐,这可不是好兆头,而且很可能昨晚他们两个还住在一起。
陶家得到的信息一直是容溪霖从来不回家住的,别说搭理陶离离了,难道他们大意了,真得搞在一起了?
就在陶妈妈看着那一桌子残羹冷炙之时,小时工阿姨已经把花房里的花匠找了过来。
“啊?你说什吗?”那花匠虽不是十分老,可是耳朵倒是背的厉害。
小时工阿姨见他没听清陶妈妈的问话,自己吼着嗓子喊道:“她问,知不知道太太和先生去哪里了!”
“啊!不知道,就让我浇花!”
陶妈妈被这副景象气的头直疼。
“先生一直和离离住在一起吗?”
“她问,先生天天跟太太住在一起吗?”小时工阿姨倒觉得这问题奇怪,两口子哪有不在一起的,亲家太太这事儿也查岗。
“睡在一起?”花匠摇了摇头,指了指小时工阿姨,“我跟她不是两口子!不睡在一起!”
小时工阿姨也被气的白了花匠一眼,陶妈妈叹了口气示意花匠可以出去了,免得气的她心脏病都要犯了。
赶个早却扑了个空,自己回陶家肯定是要挨骂的,尤其是把离离和容溪霖一起出去度假的消息带回去,敏敏一着急身体会吃不消的。
她在陶家只有敏敏这么一个指望,敏敏活不了,陶成旺这个狼心狗肺的转头就会把自己撵出门去,她已经是半老徐娘,哪里找一个丰衣足食,头面风光的下家。
难不成要她再去吃苦,她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吃得了什么苦,除了当阔太太什么都不会。
陶妈妈心里忐忑,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心里不停的怨怪陶离离不懂事,为什么就不知道体谅她艰难,体谅她妹妹,让她这把年纪了还担惊受怕。
……
“阿嚏!”
飞机上,陶离离连续打了两个喷嚏,都说一想二骂三叨咕,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骂自己,难道是辛寻?离离有点后悔自己上飞机前没有给辛寻挂个电话。
这趟航班不是直达,中间要转机,她还没有换手机卡,如果辛寻找不到自己会不会很着急。
容溪霖丢给她一个毯子,又按铃让空姐送一杯热水过来,叮嘱她把药吃掉。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吃不吃药?”
陶离离心虚,他不会是知道了故意试探自己吧,难道这次带她出国是为了活体取肾?
离离胡思乱想,觉得对她冷心冷情的容溪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这两天有点不正常。
“不是去潜水么,要是你月经不调,大姨妈抽风,错过了我可不管。”
他仍看书不看她,阴阳怪气的。
他也是够奇怪的,睡醒一大早就把自己从被窝里拽起来,订了机票直奔大溪地,说是他不想过冬天,要去潜水。
容溪霖大部分时间都是私人飞机,这次走的太急,来不及申请航线,所以就买了商务舱,可还有其他客人,他习惯说话没遮拦,大姨妈都说出来了,一时间觉得自己像个*。
“百岁刚抱回来,我就出远门,它会不会上火?”
陶离离无聊,看着窗外的白云自言自语。
“不会的,它才来一晚上,没心没肺,没准过几天你回来它就跟阿姨亲了,把你忘了。”
离离有点伤心,她也陪不了百岁多长日子,它不依恋自己也是好事,以后就让阿姨多照顾它吧。
“你去潜水干嘛带上我?”
容溪霖表情还绷得住,脑子快速的编谎话,“一个朋友邀请的,他直接邀请了容氏夫妇,如果你不去对股票会有影响,我不想因为这点子破事儿就影响生意!”
这是他编的口舌最多的谎话,容溪霖翻了页书神色无异。
“可我不会潜水。”
陶离离觉得自己一富家太太挺丢人的,挨近了容溪霖悄悄说。
她这个神情真像那晚上跟自己说不会跳舞的敏敏,容溪霖整个人有点发怔,他最近情绪有点不正常,怎么就爱胡思乱想起来。
他收起思绪,合了书闭上眼睛养神,“没事,我可以教你!”
大溪地,热门旅行结婚的海岛,蜜月胜地,在这里潜水真是阴差阳错,陶离离心里莫名的觉得造化弄人。
此行真是既完成了她学潜水的愿望,又像是弥补了他们两个的蜜月。
毕竟她替嫁去容家,容溪霖不待见她,肯定没有蜜月,她就被冷冷清清的丢在容宅,足不出户独守空闺,看了容家书房里半屋子的书。
“我看过这本书的结尾”,陶离离抚摸着容溪霖撂在小桌板上的书的封面,淡蓝色,翻拍电影的海报影印在上面。
候机时容溪霖觉得无聊在机场里买的,随手翻了翻也没怎么用心看,里面是个因为爱情要死要活的男人。
容溪霖睁开眼睛,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她带着浅浅的笑,有点惋惜的说:“他们分开了。”
“废话,这本书叫《分手信》”,容溪霖又合上眼,不分手能写分手信。
“他还爱她,只是没能如愿在一起。”
这话说的有点不吉利,容溪霖闭着眼睛把离离手里的书夺过来,扔在地上垫脚,像是不耐烦了一样,嘟囔了一句“就是一本破书,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怎么会懂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是多么辛苦的事情呢。
又飞了一会儿,容溪霖觉得自己肩头一沉,陶离离伏在那儿浅浅的睡着了,从她偶尔轻颤的睫毛,就能看出她睡得不沉。
容溪霖一直没有动,哪怕自己的腰都僵了也没有动,直到她浅浅的睡变成了沉酣,她应该能做一个美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