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前的泳池突然激起百米高的水浪,落下的声响如同暴雨从天而降,一楼如镜的玻璃墙瞬间被震出一道贯穿的裂纹,将映在上面一对新人的影子割裂开。
陶敏敏茫然的看向容溪霖,为什么引爆的不是卫生间,炸弹怎么会到泳池里去。
在她茫然的瞬间,容溪霖牵制住她的手,将她反剪着按在了沙发背上。
警察已经持枪进来控制住形势,还有一同进来的辛寻。
“怎么可能?”
陶敏敏直到被戴上手拷还在喃喃自语,“你是怎么报警的?”
她对容溪霖监听,而且陶离离也在她的监视之下。
容溪霖神色已经平息,他看了眼辛寻,“我们一直在等陶离离安全出现,本来昨晚就可以抓你,可没想到你在她身上放了炸弹,如果不是离离有机会去卫生间逃离你的监视,警方有机会拆除炸弹,还不知道要你折腾到几时。”
容溪霖从自己的衣服上解下一个伪装成扣子的窃听装置,就是这个装置让潜伏在外面的警察时刻了解里面的状况。
陶敏敏已经被带走,但是那个协同她犯案的人还没有抓住,那个绑架陶敏敏的人。
容溪霖已经顾及不了太多,至少离离安全了,他问辛寻,“离离呢?”
刚才他们在卫生间里为她拆除炸弹后将她带到哪去了。
“离离晕过去了,刚才情况紧急不适合叫救护车,安排她先在旁边那栋小房子里休息。”
容溪霖的心被紧握了一把,“她情况怎么样。”
“放心,只是这两天的绑架让她体力透支,休养一下就会好起来,不过她的手术要尽快做!”
“你来准备,我来签字,马上给她手术!”
容溪霖已经焦急的去看陶离离了,飞奔着跑去,辛寻看这满地的狼狈和容溪霖的背影一阵神伤,他应该高兴的,因为离离获救了。
可他丝毫高兴不起来,陶敏敏伏法,一切回到常态,他们的误会解除,她就再也不需要自己了。
辛寻沉重的向外走去,他从未这般失落过。
……
陶离离此刻很安然的躺在床上,身上仍是那件满是血污尘土的裙子,裙带子也被剪坏,这栋小房子平时没人住,一直用白色的帆布挡灰,此刻满屋子洁白,她就躺在其中。
容溪霖跪在床边凝神的看着她,这么多血,她得多疼,他还能想起视频里她忍耐疼痛时微微的颤抖和小猫一样细弱的声响。
他小心翼翼的握了离离一点指尖,慢慢的握住她的手指,最后将她*又小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温暖的掌中。
她右手的手臂,满是伤痕,已经分不清有多少道了,因为血痂结的到处都是。
容溪霖一大滴泪落在她的手背上,他握紧离离的手扶住额,强忍着那些欲落得眼泪。
容溪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人裹起来抱回了旁边二楼的卧房,那间屋子暖气开的大。
她手臂上的伤口需要处理,不然这些脏污的血痂跟新肉长在一起容易不断的感染,如果伤口很深,可能还需要缝针。
容溪霖找出了几块干净的毛巾,亲自用温水给她擦拭。
她太累了,这样清洗,撕掉血痂,再用酒精消毒,应该会很疼,可她都没有醒过来,容溪霖似乎替她把疼痛的眼泪都落了,他能感觉她痛苦,那种钻心的疼,好像他感受了离离就不需要再承受。
伤口清理的差不多,容溪霖想她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想去厨房给她准备点热的流食,起码能暖暖胃,又想去找一找她平时吃的药。
屋子里一片寂静,昏睡的陶离离被噩梦惊醒,梦里有数不清的刀在伤害她,她本能用右手臂去挡,疼的她手臂动都动不了。
她缓慢的扶着自己受伤的右臂坐起来,一片漆黑,她是又被带到地下室了吗?
她惊恐的想逃,好在屋子里没那么漆黑,还能看清些,这是雅苑别墅二楼的卧房。
那张床陶敏敏也睡过,他们两个一起!
陶离离躲那张床远远的,拖着受伤的右臂向外逃去,她要跑,是容溪霖绑架了她,要给拿走她的肾!
她明明都看见警察进来了,为什么没有带走她,还将她遗弃在这里,她摸了摸腰间,炸弹真得被拆除,她安全了吗?
陶离离绝望的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她只想逃,逃到安全的地方,谁能救救她。
“离离!”
容溪霖一进来没想到她已经醒了,正坐在地上无助的卷着被。
是他!陶离离惊慌的站起来,大大的眼睛恐惧的看着容溪霖。
二楼卧室有直通车库的路,她得跑,她不能又被他抓住,扔到阴冷不见光的地下室,还是到一个更可怕的地方。
“我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陶离离一边逃一边哭,她手臂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白色的纱布被染得越发深红,氤氲湿透,最后成滴的血沿着她的手臂滴落。
她没有穿鞋,跑在通往电梯的玻璃栈道上凉的钻心。
“离离,没人会伤害你!”
容溪霖追过去,看她情绪不稳的在玻璃栈道上跌跌撞撞,真怕她不小心跌下去,只能慢慢的跟在她后面,直到她跑过去。
陶离离不停的点着电梯的按钮,可电梯上来的缓慢,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陶离离绝望的坐在地上,血渍已经染红了她半边裙子,苍白的脸毫无血色,颤抖着唇不停的哀求,“我求求你,放过我。”
夜太冷了,她单衣坐在风雪中,哭得几欲昏厥。
容溪霖跪坐在她面前,将她冷透了的身体拥紧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相信我,没人再伤害你,没有人!”
……
针头切割皮肤,刺进血管,一点一点的充盈起400CC的血包,比输液要疼很多,容溪霖看着暗红色的血从他的身体缓慢流出,一会儿就要输送进陶离离的身体。
身体的血液每循环一次约20秒,会循环到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120天代谢掉一次,至少会让他们交融两个月,容溪霖心怀喜悦的这样想着。
“病人情绪很不问题,容易挣裂伤口,所以给她用了少量的安定”,输液的护士调慢了点滴,“肩头缝了三针,要注意伤口不要碰水!”
献完血后大夫建议他回去休息,要补充营养,但是容溪霖不想离开,他就守着陶离离。
他贴着止血棉的手臂与她正在输液的手握在一起,用他身体的温暖去捂热她微凉的体温,像两个受伤的人在相互取暖。
“离离…离离”,他心中无尽的呢喃,这令他心安又充满力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