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朝着剧组的方向走去。
整整六个小时的手术,顾瑄终于从抢救室出来。
所有人揪着的心,顿时放下来了。
“医生,我哥没事吧!”小周失神的眼睛又重新焕发光彩。
他作为顾瑄的助理,内疚到无法自拔,为什么没有再检查一遍钢丝,如果自己当时在细心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场伤害。
“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可能没事,能活过来,都已经是万幸了。”那名医生淡淡的说道。
“不过,虽然抢救过来了,今晚还是一个危险期,你们最好找一个与他信息素契合度较高的人,可以起到安抚的作用,陪他度过危险期。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医生摇摇头离开了。
小周一下子瘫倒在地:“都怪我,都怪我。”
李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匹配度较高的人。”
小周瞬间醒神,拍着脑袋,大声道:“游总,快去找游总。”
李洁不明所以,看着小周心急如焚,她还是拨打了电话。
小周作为顾瑄的助理,平常里里外外都是他打理,也是在偶然之间发现了那张测试表。
作为助理。第一条就是,不该问的别问。
游彧刚从片场回来,手机上的短信他已经看见了,他将存储器顺手扔给秘书,便一头扎进病房。
“游总,您一定要救救顾哥啊!医生说,信息素匹配度高的,可以起到安抚的作用。”
游彧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知道了。”
“你们也都先回去休息吧!”
医院总是伴随着生离死别,即便是夜晚,抢救室的灯光也一刻不曾灭掉。
医院的长廊上面,你甚至可以体会到不同的人生。
有人因为没钱治病,一颗接着一颗抽着烟。
有人因为得到的是绝症,有钱也无法救治。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人生发愁。
而游彧,看着玻璃门内躺在病床上没有一丝人气顾瑄,也暗自紧了紧手。
他轻轻的推开门,生怕扰了那人的休息。
病床上,苍白的脸上毫无生气,从右耳到脖颈打着一道长长的绷带,即便是这样,也掩盖不住他的独特的气质。
医院里常年伴着消毒水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游彧闻着这味道,却觉得安心。
因为这昭示着病人到了医院,而不是更加无力的在送来的路上,又或者病人旁边根本就没有医院。
他缓缓的走上前去,轻声拉开椅子,无声的释放着信息素,柠檬的香味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顾瑄像是有所感应似的,睫毛微微颤抖,右手小拇指微微触动。
第二天早上,释放了一夜信息素的游彧累倒在病床旁边,均匀的呼吸声昭示着他现在很累。
病床那人倒也不负期望,终于醒了。
顾瑄艰难的睁开眼,被子上的多出来的重量让他无法忽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柠檬香气。
顾瑄笑了,他赌赢了……
也许是顾瑄的动作扰了游彧的美梦,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似是被惊扰了好梦。
“你醒了。”
“嗯。”
“还好吗?”
“还不错。”
两句话之后,又陷入了无声的寂静。
他们之间总之有着一股莫名的疏离感,明明他们才是最亲密的人。
“我和许安意不是你想的那样。”顾瑄决定解释。
他长舒了一口气,缓慢的坐了起来,
由于刚做手术没有恢复过来,伤口还隐隐泛着疼,他忍不住皱眉,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安意是我前男友,抱歉,一直以来没有告诉你。”
游彧敛了一下眼皮淡淡的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瑄没管他,自顾自的说道:“我本以为他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不值得向你介绍,不过看样子,现在不得不介绍了。”
游彧觉得他很有意思,本来他俩就是合作关系,两个人都是为利益挂钩,谈什么感情?
“我……想追你,可以吗?”
这话刚一说出来,游彧转念想起那天他们刚见面的晚上,说的一句话:“我们结婚吧!”
他终于可以体会到当时顾瑄的感受了,甚至惊悚大于惊喜。
“你在开玩笑,这并不好笑。”游彧收起惯有的笑嘻嘻的表情,严肃道。。
“没有,是真的。”话语声牵动着伤口,顾瑄有点力不从心。
“你不觉得可笑吗?我们才认识几天,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知道我讨厌什么吗?!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一长串的问题,更加显得游彧有些激动。
顾瑄认真道:“我认识你比你认识我更久,你不喜欢吃青菜,喜欢吃虾又觉得麻烦……”
顾瑄一条一条列出他所有问出的问题。
他回答的并不快,伤口因为长时间坐着,又牵带出血液,白色的绷带上隐隐的透出点红。
或许游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眼前这个人却能无比精准的说出来。
一时间,又恢复了尴尬的境地。
顾瑄又出声道:“你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任何事。”
游彧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沉声道:“追不追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说完这句话,游彧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在没人的楼梯拐角,游彧看着来人,开口问道:
“查的怎么样了。”
“老板,取景器上确实拍到了那人,只不过……”来人吞吞吐吐道。
“嗯?”
“不过这人犯案多起,案底厚的可以出书了,每次进去不到几天就放出来了。”
游彧说:“这样啊!那就好办了……”
“游总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游彧说:“没事,出了事我负责。”
游彧看着那一堆送上来的资料,转手丢尽了垃圾桶,那人只是拿钱办事,真正后边的老狐狸,还得一点一点揪出来。
——
某工厂,一排排生锈老旧的铁皮房在经历了无数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还在坚挺着,尽力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
这里是工人下工后,唯一的归宿,同时也是事故的多发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