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之前一样,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安夏:“……”拔针也要学吗?
“安医生,这个针好舒服,我现在浑身都暖融融的。”周淼精神好了很多,脸上表情也随之丰富了起来。
“马上再量个体温,看看情况有没有好转。”
说着安夏便快速拔了针。
懂事的医生已经先她一步把护士叫了进来。
体温降到了38.7度,安夏同样记录了下来。
“安医生,我女儿这是不是要好了呀?”蒋雯试探问道。
“离康复还需要些时日,但一天比一天好是肯定的。”
周书成拍着大腿,悔恨道:“早知道之前就不化疗了,直接来看中医的话,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活蹦乱跳的了。”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周淼对着安夏微笑,眼里充满着崇拜与感激。
安夏回以微笑,嘱咐她好好休息后,便回305诊室去了。
哪知门内坐着一个人在等她。
“周南?又准备给我手机装定位来了?”
安夏目光不善地把房间环顾了一圈,没见到有第二个人。
周南眼角抽搐了几下后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那个……蓝总没来,就我一个人。”
“我是在找林菁。”这回她反应很快,没露出破绽,“不是装定位,那你来干什么?”
“是肖逸想请您为他扎针,蓝总派我来接您过去。”周南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赶紧把目的说了出来。
一个两个都是他祖宗,都得罪不起。
安夏一听是肖逸,毫不犹豫地就同意跟周南走这一趟。
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正愁没办法找肖逸呢。
两人开车来到了‘瀚星会所’。
“这是……”
安夏长那么大还没进过这种地方,犹豫着要不要下车。
周南了然道:“夫人放心,这是家正经会所,跟KTV差不多,只是叫法不同罢了。”
安夏:“……”
她看起来像是很好骗的样子吗?
这世上有正经的会所?
不对,他叫自己什么?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夫人了!你的夫人现在是邓雪柔,再乱叫小心被蓝黎宸炒鱿鱼!”
记性那么差的人,蓝黎宸到底是怎么会把他当成心腹的?
难道就是看中他记性不好,记不住机密?
“可是……蓝总没让我叫邓小姐夫人啊。”
“爱叫谁夫人叫谁去,反正别叫我夫人就行。”
周南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进行下去,毕竟这是个死循环。
“时候不早了,肖逸还在里面等着呢。”
既然不让叫,那就连称呼一起省了,免得出错。
周南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安夏刚想说什么,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安医生,老大等您很久了,快跟我进去吧。”
刘俊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安夏抬头便看见他灿烂的笑容。
不远处,还站着那个成天一张扑克脸的黑子。
现在是不下车也不行了,这两人可不会放她就这样离开。
捋了捋头发,安夏深吸一口气后,下了车。
跟着他们一路往里走,她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了一番。
没有见到电视里那种露骨的场面,也没有穿着凉快的浓妆小姐姐走来走去。
服务员清一色白衬衫配黑马甲,确实没有半点不正经。
周南乐呵呵凑到她身边轻声说:“怎么样?没骗您吧?就是KTV。”
“哼。”安夏轻哼一声,别过头不看他。
走到包房门口,黑子上前有规律地在门上敲了几下。
“进来。”
黑子推开门,侧过身子对安夏说:“安医生,请吧。”
她朝里面看了一眼,确定只是豪华升级版的KTV包房后,慢慢走了进去。
入眼便是穿着黑衬衫的肖逸。
他坐在一排酒红色沙发的正中间,皮肤上的白斑如刻意勾勒的图腾般显得妖异又性感。
走到沙发边,另一张熟悉的脸跃入眼帘,是蓝黎宸。
他坐在一个弯角处,正好是门口视野的死角。
而且自己刚刚满心都是怎么封住肖逸的口,确实也没仔细观察。
只见他身上的西装外套被甩在了一边,身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个酒杯,姿态闲散,眉目含笑。
这样的蓝黎宸可不多见,而且边上还坐着邪魅的肖逸。
一黑一白,一正一邪,一男……一男。
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安夏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后,她羞愧地把眼神看向被静音的电视屏幕,不敢再多看他俩这惑人的样子。
“咳咳……那什么,你怎么选在这种地方?”
这蓝黎宸怎么也在这?
不过看他的样子……肖逸应该还没把自己怀孕的事给说出来。
眼下只能等机会了。
“你老公选的。”肖逸轻笑一声,拿着酒杯随意道。
“是前夫。”
“嗯?”他一愣,本能转头去看边上的蓝黎宸。
安夏来之前,他们一直在闲聊。
蓝黎宸口中的‘老婆’说的难道不是她?
可她不是怀孕了吗?
怀孕的人应该是不能离婚的,那这孩子不是蓝黎宸的?
肖逸被自己的想法给绕晕了,见两人都没有继续这话题的意思,自己也不好八卦下去,随即转移话题道:
“来扎针吧。”
安夏想了想,还是先给他把了脉。
“药吃了吗?”
“终生难忘的味道。”想起那苦味,他不自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这动作把安夏看得脸瞬间通红,连忙低头去把另一只手。
蓝黎宸一直关注着两人的互动,此刻眸色暗了下来。
这两个当他是死的吗?
一个敢舔,一个敢看。
可这种程度就出言阻止看病的话,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今天拿肖逸当幌子把安夏叫来,本意是为了缓解两人因手机定位而紧张的关系。
不能搞砸,更不能恶化。
他忍下了不爽,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索性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公务,不看他们了。
安夏没抬头:“良药苦口利于病。”
“能只扎针不吃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