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这是华庭创办以来第一位白血病,我也想参与治疗。”
“这……”
如果参与的意思是对她的治疗方案指手画脚的话,她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只是这话不能如此直白地说出去。
万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凭白得罪人不说,还会遭人非议。
她在这医院的名声已经够差的了,所以说话会谨慎很多。
黄秋萍见她犹豫了半天也没开口,脸上骤然难看起来。
“安医生,你在犹豫什么?这么棘手的病情,你一个人治,能有几成把握?”
在她看来,安夏不过就是长得好看,所以才能在网上哗众取宠。
她早就打听过了,来找她看病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健康得很,无非就是挂个号见一见真人。
偶尔那些生病的,也都是些伤风感冒的小病。
哪怕是懂点中医的普通人也能治好。
年纪轻轻就在她面前摆谱,今天非要让她知道什么叫论资排辈!
安夏笃定道:“十成。”
“大言不惭!”韩秋萍讽刺道:“治病是要拿出真本事的,可不像是在网上只要说几句好听话就有男人会买单!”
安夏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难道是还在为上次收徒的事而生气?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气度未免也太小了些。
正当她欲开口时,周淼的父母从电梯里走出。
看到安夏激动地快步走了过来。
“安医生,您是来给周淼治病的吧?”
“是的,刚给她施完针,要等半小时后才能拔。”
“辛苦辛苦,安医生您吃过饭了没有?我们……”
韩秋萍见双方说个没完,简直把自己当空气一般,故作姿态道:
“您二位就是患者家属吧?你们好,我叫韩秋萍,是华庭的中医内科主任。”
周淼父母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但还是友好地与她打了招呼。
“是这样的,安医生虽然是副主任,但到底年纪轻,临床经验有限。”
“我院十分重视您女儿的病情,所以接下来会由我作为主治医生为您女儿治疗。”
“二位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治好你们女儿的。”
韩秋萍话虽客气,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强硬。
能在不确定需要住院多久的前提下,就能让女儿住进VIP病房的父母,自然不会是普通老百姓。
“韩主任,谢谢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女儿只相信安医生,不会接受其他任何人的治疗,不好意思。”
周书成直截了当给出回答,没给韩秋萍任何钻空子的缝隙。
她脸色铁青道:“先生,我劝您别那么早下判断。”
“什么意思?”
韩秋萍以为找到了突破口,嘲讽道:“您女儿年纪小,怕是被安夏给骗了。她大学的专业是兽医,一个连中医都没学过的人来给您治病,您敢让她治吗?”
说完还得意地朝安夏撇了一眼,眼里满含‘这就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场’。
而安夏脸上很平静,俨然一副无所谓对方怎么说的模样。
兽医这个话题早在她刚入职时就已解释过,韩秋萍如今又拿出来说,明显就是故意的。
目的也不言而喻,就是想把病人从她手上抢过去。
这年头怎么人都喜欢把筷子伸到别人碗里去夹菜?
男人要找别人的老公,工作要抢别人手里的活。
如今连病人都不放过,不是丧心病狂又是什么?
周书成眼里的震惊一闪而过,随即道:
“我家淼淼不是孩子,今年都32岁了。她看人向来有自己的一套,但凡是被她认准的人,谁劝都没用的。”
韩秋萍哪里听不出这是托词,脸色越来越难看,说出来的话自然也越来越难听。
“所以你们就要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走上死路吗?”
安夏怔了一下,连忙叫了一声:“韩秋萍!”
“啪!”
蒋雯一个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要不是被安夏眼疾手快拉住,这会儿韩秋萍绝对被扇得连姥姥家都不认识。
“安医生,你放开我。今天我非打死这个恶毒的破主任不可,竟然敢咒我女儿死!”
安夏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周书成,可请求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就敢打我?”
韩秋萍尖锐的嗓音震彻整个五楼,好几个护士闻声而来。
一起帮着安夏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够了!”周书成大喝一声,把两人吓得怔住,然后对安夏说:“安医生,麻烦您把院长请过来处理一下。”
“好的。”
安夏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郑旭庭打了电话。
五分钟后,郑旭庭气喘吁吁地从安全通道里跑出来。
两位当事人还在互骂,好在没再动手。
“安夏,你有没有受伤?”
她电话里语气很急,事情也没说清楚,郑旭庭以为是安夏跟人打架呢,吓得连电梯都不愿意等,一口气从一楼跑了上来。
到五楼的时候还差点跟一个护士撞在一起。
“我没事。”安夏连忙摇头道:“是主任和患者的母亲,她们两人刚刚打起来了。”
郑旭庭松了一口气,看向韩秋萍说:“韩主任,怎么回事?”
“院长,是她先动的手!你看我的脸被打成什么样了!我要告她!”
这盛气凌人,活灵活现的样子,一看就没什么大碍。
“院长是吧?你来得正好!刚刚这个什么主任先是侮辱安医生,然后又当众咒我女儿死,这是个主任医生该有的样子吗?”
郑旭庭眼神一暗,“安夏,她侮辱你什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说我是兽医的事,我的专业本来就是兽医,也不算侮辱。”
安夏并没把这事放心上,从决定到华庭来上班起,自己的专业就注定会被人诟病,没什么可生气的。
“阿姨,安医生的中医医术是靠传承而来,所有行医资格都是齐全的,这点您可以绝对放心。”
安夏没想到郑旭庭会在这种局面下,先为患者解释自己的行医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