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有耳,我送你回家说,嗯?”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墙壁,抬手用指关节敲击了几下。
“不会吧,这是实心的呀!”
见安夏发懵,蓝黎宸微不可查地勾起唇角道:“那么草率的话,早就被人抓走了。”
不太可信,又无法反驳。
她索性闭了嘴,横竖都是回家,他非要送,那就送呗!
蓝黎宸把她扶起的同时,门被敲响了。
“请进。”
郑旭庭听到她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开门问:“可算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从他打开门的那一刻起,房间里的气场就开始发生转变。
谈不上剑拔弩张,但就是……有点微妙。
她眨了眨眼,笑容温和地说:“已经没事了。”
“可以单独聊聊吗?”
扶着安夏的那只手明显紧了紧,但她没有在意,点头道:“当然可以。”
随后,转头看着蓝黎宸,逐客令的意味溢于言表。
蓝黎宸扶着她重新靠回床上,不咸不淡地侧目看了郑旭庭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等房门再一次被关上,她才注意到郑旭庭的那份微妙……
好像是冲自己来的。
没等她细想,便听到他说:“你晕倒的时候,我为你把过脉。”
似乎是后面的话难以启齿,他说完这一句便没了下文。
安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然后呢?”
郑旭庭用无比意外的目光飞向了她,眼神中的千言万语让安夏险些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她连忙为自己把脉,接着就……
石化了。
喜脉。
她竟然怀孕了!
第一次是给蓝黎宸的,那这孩子毋庸置疑也是他的。
虽说这年头未婚先孕也是很常见的事,更何况她还是在婚期内怀孕。
本来再正常不过的事,却让安夏先红了脸,再红了眼。
她根本不敢想象怀孕的事如果被蓝黎宸知道后会怎么样。
至少是不会再同意她参与调查了吧?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可不能就白白流失了。
她抬起手捋了捋鬓间的碎发,浓密的睫毛垂下,遮盖住她眼底翻腾不息的情绪。
“先帮我保密。”
脑子里仿佛有八百根线头,怎么理都是一团乱麻。
除了这句话,她暂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始作俑者此刻就站在门外,联想到蓝黎宸刚刚那句“隔墙有耳”,用在此处倒是贴切无比。
好在郑旭庭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安夏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怀孕。
那门外的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他脑子里思绪狂飞,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啥结果也没有。
正如之前发现的时候那样傻愣在原地,等他们车子开走了才反应过来要追。
“你要回去了吗?”郑旭庭摸出车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我送你。”
安夏:“……”
原先说“蓝黎宸送她回去”就已经够尴尬的了。
此刻再结合怀孕的事,好像不管怎么说,这意思都有歧义。
就在她思索如何表达才能更好些时,郑旭庭已把她的面部变化统统收入囊中。
他不愿安夏为这种事烦心,扬起嘴角道:
“差点忘了,有个供药商在华庭等我。对不起啊!我得先赶过去。”
安夏抬眸看他,似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而郑旭庭却已转身快步往外走,还边走边说:“回头请你吃饭当赔罪哈!”
“诶,你……”
话都没说完,人影就消失了。
蓝黎宸紧跟着向内迈步,“要再做个检查吗?”
听到他的声音,安夏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怕,而是惊。
她命令自己不准露出任何破绽,特别是在这个心眼子多的男人面前,一丁点反应都有可能被看穿。
干脆低下头,佯装整理衣服道:“不用了,走吧。”
“嗯。”
……
锦华公寓楼下的记者已经不见了,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
安夏虽心事重重,还是不免抬头看了身边人一眼。在她认识的人里,除了他以外,没人有这样的办事效率。
“怎么了?”感受到目光的蓝黎宸低头问她。
“没有,是你把记者赶走的?”
“不是,他们自己走的。”
蓝黎宸这么说也没错,人家确实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才火速撤离的。
安夏自是不信,只是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到家后,他见安夏能熟练的拿出男士拖鞋,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经常有男人来,这拖鞋不可能放在明面上。
心里百转千回,最终选择赤脚进门。
安夏没管他,直接回房把身上的脏衣服给换了,然后才回到客厅坐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
在换衣服的时间里,她已经恢复理智。
蓝黎宸压根不记得跟她发生过关系,所以就算自己流露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救护车上那三个男人后来逃进了老城区,那里地形复杂,监控分布不合理,覆盖不全。”
“罗队的人没法大张旗鼓的进去找人,因为那里的人既团结又排外,看到生面孔格外警惕,大大增加了抓捕难度。”
安夏听到这,立刻问:“那如果进去租个房子,住上一段时间,让周边的人放松警惕后再暗中调查,你觉得可行吗?”
蓝黎宸眼前一亮,赞赏地点了点头,“我安排的人已经住进去了,现在就只有等。”
他说得简单,其实费了不少功夫。
只不过,这些过程没告诉她。
“能不能把那三个人的照片发给我?”她见对方听到后迟疑了,又忙说:“我是怕万一在街上碰到,好事先有所防备。”
她这话没说错,蓝黎宸略一思索便拿出手机给她发了过去。
是三份简历,上面清楚的记录着这三个人的所有可查信息。
只一眼,她便把这张脸刻进了脑子里。
“周远志的妻儿想出国,被罗队截下了。”
“有问出什么吗?”
“审问没有结果,要么是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是特别能演,就跟周远志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