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转过身,认真地说:
“江爷爷放心,要出事也是他们先出事。”
江建华还说了什么,她没听到。
因为门一打开,喧闹的声音就扑面而来。
“安夏,老瘸子怎么样了?”
也许是想压过其他声音,李婶的嗓门贼大,把安夏吓了一跳。
“已经没事了。我给他开了几副药,附近哪里有中药铺?我想去把药抓回来。”
李婶连连摆手道:“不用,你把药方给我,回头我让人骑小毛驴去镇上买。”
安夏没有客气,“行,药方在江爷爷那儿,去买之前问他拿就好。”
“你去休息会儿吧,看这小脸儿白的,不是生病了吧?”
“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去歇会儿。”
“快去快去,这里有我们呢。”
肖逸走到她跟前,垂眸看了看她的脸色,抿起唇把她拉到门外问:
“要不要紧啊?”
安夏没吱声,走到村口不知道谁放在那的藤椅上坐下。
喝了几口水后才说:“好了,没事了。”
“这保温壶里装的是王母娘娘的仙露吗?”
“是啊,你要喝喝看吗?包治百病哦!”
肖逸嗤笑一声,见她还能开玩笑,心里松了口气。
他刚刚很怕是宝宝出岔子,可又不敢问。
心里着急得不行,还得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喝水,这才忍不住呛她一句。
“你没事就行。”他大咧咧往旁边的石墩子上一坐,问:
“要不你在这喝会儿仙露,我去你家把屋子打扫一下,不然晚上真没办法住人。”
那屋子打扫起来,可是个巨大的工程,安夏哪儿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弄,便执意要与他一起回去。
肖逸拗不过她,只得把一些轻松的活儿分给她做。
两室一厅让两人配合着忙活了快2个小时,才勉强算可以住人。
“完蛋!没有被褥怎么睡觉?”肖逸看着空空如也的床板,内心无比焦灼。
安夏看他那样子,憋住笑故意说:
“哎呀!大意了!白忙活两小时时间。算了算了,咱们去李婶家挤一晚吧。”
肖逸一副苦瓜脸问:“啊?不是吧?你说真的啊?”
说完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的惨样。
安夏忍不住呵呵乐道:“当然是假的!你坐着休息休息,被褥我来搞定。”
“你去哪里?”见她说完就走,肖逸连忙起身问。
“不用担心,很快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
安夏还没说完,李婶左腋夹着两床席子,右腋夹着两条毯子走了进来。
“小伙子过来搭把手,这席子有点沉。”
肖逸赶紧上前接过,安夏问:“李婶,您这是……”
李婶笑着说:“班车时间都过了,我猜你们就肯定住这儿。帝都不都时兴快递嘛?托你们的福,咱也时髦一回,给你们送货上门。”
安夏连忙不好意思地说:“您这也太客气了,我正想去您家里买呢,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买啥买?婶子就是做这个的,家里多得堆都堆不下,拿去用就是了,谈钱多伤感情啊?”
安夏还想反驳,却被肖逸拽了一下,“那就谢谢李婶了,等您有空来帝都,我请您吃饭。”
“那感情好啊!可就这么说定了!”
等李婶走后,安夏问:“为啥拽我呀?”
“李婶这样的热心肠是不可能收你钱的,我不拽你的话,你俩为这事能说到天黑信不信?”
安夏:“……”
好像是这么个理,可是也不能真的白拿别人东西。
想到李婶的面色,她心下有了决断。
“肖逸,我去趟李婶家,马上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
安夏连忙摇头道:“我是去给她看病的,你在旁边不方便。”
肖逸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太明白哪里不方便,但也没有强求,随即说:
“我不进去,就在门口等你。”
“那行吧。”
两人沿路走过去,没走一会儿就看到站在人家房门口磕着瓜子,唠嗑的李婶。
“李婶!”
“诶!”李婶转头,看是安夏,连忙警惕地问:“你不会是追出来要给我钱吧?”
安夏摇头,笑着说:“不是,我刚刚看您面色有点差,想给您把个平安脉。”
“这样啊……”
李婶有些紧张,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被她看出来了。
“你跟婶子说实话,是不是我得了啥绝症啊?”
“没有的事!”安夏连连摇头,苦笑道:“您别紧张,纯粹把个平安脉而已。”
李婶脸色稍缓,“这马路上也没个坐的地儿,要不到我家里去?”
刚与她唠嗑的大妈连忙说:“还跑你家去干啥?都进来,我家里有的是凳子。”
她撇了撇安夏的神情,最终还是拒绝了这位大妈的好意,把人领回了自己家。
肖逸没有进去,李婶也没勉强。
说到底,她是有点害怕,顾不上跟他客气。
农村里讳疾忌医的人很多,倒不是不关注自己的健康,而是怕真的查出点问题没钱治疗。
与其闹心,不如就不要知道了。
“安夏,你跟婶子说实话,真的不是因为你看出来我有啥绝症才要给我把脉的?”
“真不是。”安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继续说:
“观你面色晦暗,应该是身体里有瘀,而且还有点贫血,把个脉吃几服药就可以了。”
李婶点头,半信半疑地把手放到了桌上,由于害怕,心跳地很快。
安夏哭笑不得地把完脉,又看了舌苔后,心下了然道:
“您脉沉涩,舌边有瘀点,您月经量较多,而且还有经期延后的情况,并伴有腹胀腹坠,对不对?”
“对。”
李婶没想到会谈到月经的话题,但还是诚实地承认了。
“您平时很容易口渴,但是又不想喝水。洗澡后皮肤干燥,如果用了沐浴露或者香皂,还可能会引起肌肤局部脱皮的现场。”
李婶愣住了,这连她老公都不知道的事,安夏仅仅把了个脉就全给说出来了。
心想真不亏是季陵游的外孙女,医术果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