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对面坐着的许文晴,虽也是精准的取穴,一套动作也十分流畅。
可一个睁着眼,一个闭着眼。
高下立现。
“比试的结果,就不用我来宣布了吧?”郑文元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后,继续说:“想必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选出优胜者。”
“慢着!”许文晴急切地说。
郑文元瞬间皱眉,“怎么?你还不服气?”
“运气不错,被你瞎猫碰到死耗子扎对了一回。”许文晴不敢与郑文元正面刚,转身看着安夏说:“你敢不敢继续比,我们三局两胜。”
安夏莫名其妙瞟了她一眼道:“可我为什么要跟你三局两胜?”
“你不敢?怕了?”许文晴继续说。
“许医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这套激将法对我真的毫无作用。”
安夏继续说:“要比试的是你,定时间和场地的是你,定规则的是你,如今又要改变规则的还是你。”
“是我看上去脾气很好,所以让你产生了可以随意拿捏我的错觉吗?”
许文晴一愣,她没想到一直都挺配合的人此刻会说出这样的话。
再加上原本安静围观的人,此刻也传出了窃窃私语,哪怕听不清具体说得什么。
可她先入为主地认为都是在看她笑话,说她坏话。
“如果你不敢继续比,那我们的比试就作废吧。”
许文晴说完就想往外跑,可那么多人堵着,哪是她想走就能走掉的。
当然,她这一句话也算是彻底把人群里的声音给炸了出来。
本来还众说纷纭的场面,一下子转变为了同一句话: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安夏简直要被她给气笑了,毫不留情道:“你耍赖的本事可比你针灸的水平高多了。”
许文晴一直自诩不凡,平日里身边人有一直捧着她,何曾受过这种气。
一时竟口不择言起来,“你一个弃妇,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周围的吃瓜群众再一次爆发出了热烈的议论声,安夏第一天上班,现在才中午,这瓜就一个接一个的往人群里扔,太刺激了。
没等郑文元开口,蓝黎宸率先挤进了人群,他面色阴沉,眼神冰凉地看向许文晴。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她?”
安夏惊讶地看着蓝黎宸,没明白这人伤还没好怎么跑这来了。
不过,她很快就转移了视线,并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在哪儿是他的自由,与自己无关。
许文晴见来人是他,后背一阵发凉,额角冷汗一滴滴的往外滋。
碰到谁不好,偏偏碰到这个人,她暗叫倒霉。
蓝黎宸并不准备那么轻易地放过她,继续问:“回答我,谁给你的胆子?”
“我……”她手足无措地四下张望,突然看到了郑旭庭,连忙说:
“院长,你一定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快帮我跟蓝黎宸解释一下。”
“你的事,自己处理。”
郑旭庭的语气虽没有蓝黎宸那么冰凉,但也是少见的不留余地。
许文晴这下彻底慌了,她很想逃,可是蓝黎宸就站在她面前,她不敢轻举妄动。
都怪安夏!
要不是她从一开始就质疑她的医术,事情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被父母知道自己得罪了蓝黎宸,那就死定了。
她紧紧握着拳头,忍受着莫大屈辱般转身看向安夏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速度很快,在场的人里只有蓝黎宸注意到了。
他手指在裤缝上敲了敲,心里盘算起许家与蓝家的合作还有多少。
“安夏,刚刚我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对不起,你会原谅我的吧?”
“麻烦你不要避重就轻。”安夏直言道:
“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我这个兽医的针灸术就是比你M国学来的要厉害。”
“我赢了,所以你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针灸科的其他医生这时站了出来,“安夏,你别欺人太甚!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许医生的师父可是全球闻名的针灸大师,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毕竟你才来上班,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安夏沉下脸问:“你们这双标的未免也太明显了些,如果今天输的人是我,你们也会饶了我吗?”
“况且我明明是与许文晴比试,赌注也是她定下的,这和她师父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这些人的思维逻辑怎么那么6呢?”
她眼神犀利得看着许文晴的几个帮凶,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要是不知道她与邓雪柔交好,也许还有可能会放她一马。
可如今看来,真是物以类聚,一丘之貉。
“今天院长和老院长都在,请为我做个见证。”安夏掷地有声地说:
“我是来治病救人的,不是来和你们比试或者向你们证明医术的。”
“以免日后没完没了,还有谁不服的,对我有质疑的,认为我不配跟你们做同事的,麻烦现在就站出来。”
“中医范围内,无论你要比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但是先说好,谁输了谁走,别哭哭啼啼地把场面搞得跟幼儿园小朋友吵架吵输了似的,太难看了。”
这一番话说完,安夏便坐回了椅子上,静等其他人的反应。
整个针灸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寂静无比,众人纷纷对视,却没人站出来。
哪怕是刚刚为许文晴说话的人,此时也低头站着,没有挑战她的意思。
其实,大家都不傻。
起哄可以,吃瓜可以,背后说人也可以。
可如果把这些日常解闷的事,上升到与自己饭碗能否保住一个高度的话,除非家里有矿,否则一般人不会这么干。
更何况,老院长明显是站在安夏那边的。
很多人都开始考虑日后要如何与安夏处好关系,哪会有人想往枪口上撞。
三分钟后,郑文元开口了,“既然没人站出来比试,那这件事就过去了,今后谁也不准再找安丫头比这比那的。”
见大家都点头应着,没人有反对意见后,他转头对安夏说:“丫头,带我去你的诊室转转。”
郑文元路过许文晴时,停下脚步对她说:“去人事部把离职办一下,下午就回去吧。”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般传入她的耳朵,劈得她呆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里是她唯一可以天天见到郑旭庭的地方。
绝对不能就这么走了。
可是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