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宸不置可否。
去那里确实是谈合作的,只是如果没有热搜的话,他会拒绝去那种地方。
而昨晚,算是顺水推舟。
记者也是他让人去放的消息。
肖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是直到现在才彻底把这件事给消化了一般。
“你想帮她办法多的是,怎么就选了个那么……那么别致的呢?哈哈哈……”
蓝黎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笑完了去诊所和锦华看看记者多不多。”
“大材小用。”肖逸眼中笑意未褪,“这种事让东子去不就好了。”
“他在代工厂里盯着安夏的产品,走不开。”
肖逸吊儿郎当地斜靠在真皮沙发上,整个人懒洋洋地窝着说:
“诶对了。黑子能不能收回来?许废物好像也闹不出什么大动作,就那点小儿科的把戏,防不防我觉得没差。”
“他之前可绑架过安夏。”
“我知道。”肖逸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之前他能成功是因为安夏一个人,要是我在的话,怎么可能让他把人带走?”
蓝黎宸没吭声,沉默了会儿说:
“随你吧,反正我不允许安夏出任何岔子。”
“知道知道。”肖逸勾了勾唇,开心地给黑子发了条收线的信息。
……
晚饭后,安夏回房换好衣服,背上包包回到客厅。
“蓝黎宸,车钥匙。”
她朝对方摊开手心,等着钥匙的降落。
然而,等来的却是一颗白桃果冻。
“走,我陪你去。”
安夏一愣,随即道:“不是,白天不是说好了吗?晚上我过去,你出去不安全啊。”
“嗯,是说好了。”蓝黎宸走到玄关处换鞋,“说晚上是因为我比较不容易被认出来,我可没说过让你一个人去。”
安夏:“……”
车钥匙在人家手里,她能怎么办?
……
车子开到代工厂已超过8点,不过里面灯火通明,还有机器作业的轰鸣声。
两人刚走进去就见到小平头。
好在蓝黎宸在来的路上就跟她嘱咐过要怎么应对,安夏的眼神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便挪开了。
“王厂长在吗?”
蓝黎宸走上前,平淡地问了小平头一句。
对方点头,朝办公室指了指:“在里头。”
安夏自顾自朝前走,顺着角落里一道过分直勾勾的视线看去。
那是个瘦到脱相的男人,尖嘴猴腮地看着有些狡诈。
没等她细看,男人就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安夏也没在意,只要不是那三个男人其中之一就行。
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老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进。”
推开门,安夏温和地笑道:“王厂长,没有打扰到您吧?”
“哎呀,安医生,还有蓝总,快请进。”
老王连忙起身,拿起水壶就要去接水,被刚好进门的蓝黎宸阻止了。
“王厂长不必客气,我们只是路过进来看看,马上就要走的。”
“这样啊,那行那行,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说是这么说,老王还是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放在他们面前,抱歉道:
“这阵子为了扩厂的事忙得七荤八素的,怠慢二位了。”
“您客气了。”安夏说:“一样来了,正好问问您,三黄粉做出多少成品了?”
老王一愣,尴尬地说:“稍等,我查一下。最近啊,实在是太忙,我这都记不住事儿了。”
翻了翻记录,他抬头看向安夏:“成品都送到华庭去了,像以前一样,每天做多少送多少。”
“哦,这样啊。”
新货要不要送去华庭,她确实忘了明确交代。
可郑旭庭收到货怎么也没跟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呢?
这就有点奇怪。
蓝黎宸垂下眼眸,情绪不明地说:“王厂长挺忙的,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货不在这里,安夏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两人上车后,蓝黎宸扭头对她说:
“你已经离开华庭,要不以后货送到我的厂里吧,我帮你代发货。”
安夏沉默片刻,摇头道:
“不管麻烦你还是麻烦郑旭庭都是麻烦,这次既然货都已经送过去了就算了。下次签合同的时候,你可得提醒我别再忘说了。”
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话里的理所当然。
蓝黎宸听得心花怒放,面上却不显,一本正经道:
“行,我会提醒你的。那肚脐贴就我们厂代发?”
安夏点头:“找个好看点的包装,看上去高大上一点。”
“没问题。”
本来还不确定的事突然敲定,总会让人心情愉悦。
以至于催刘俊东样品的短信,都施舍般的多给了个标点符号。
没高兴几分钟,蓝北川的电话就来了。
蓝黎宸只能靠边停车,接起电话。
两人具体说了什么,安夏并不知道。
但从车内的低气压来看,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等他挂断电话,重新发动车子后,安夏忍不住问:
“是出什么事了吗?”
蓝黎宸抿了抿唇,摇头说:
“不是,来让我参加周六的认亲大会呢。”
“认亲大会?是他和蓝无忧的……?”
蓝黎宸不置可否,虽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不高兴,可安夏知道,他的心情此刻很糟糕。
“嗯。”他转头看到她脸上的担忧,无所谓道:
“从我被领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蓝北川有一点挺好,从一开始就让我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不会觊觎,也就不存在失望。”
闻言,安夏忍不住问:
“既然你知道替身不会让人开心,当初又为什么要让我成为邓雪柔的替身呢?”
这个名字好像有段时间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了,可不代表她忘了。
更确切地说,有些事,有些痛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的。
说什么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那只是因为痛得不够狠,伤得不够深而已。
蓝黎宸僵住。
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
谁告诉她的?
灵魂三连问直接把他给砸得整个人都麻了。
这要解释的话,很多事就瞒不住了。
可如果不解释的话……
他自己当过替身,自然知道这根刺会扎得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