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布被扯掉。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后,安夏抬头就看到了邓雪柔。
不可否认,这个让蓝黎宸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是好看的。
是符合白月光身份的长相。
可惜的是,这张脸却配上了讥讽的笑,“哎!要不怎么说我心善呢,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吧!”
安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她,等她说出重点。
“周总本来想杀的人是你。”
“可你真怕死啊,只要出门就有保镖,害他都找不到机会下手。”
“所以,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把你妈弄到医院咯。”
保镖?
难道是蓝黎宸派人在暗中保护她?
安夏听得一头雾水。
但她觉得自己没必要跟邓雪柔说太多,于是只问了一句,“周总是谁?”
“周远志,你连他都不认识?”
邓雪柔翻了个白眼,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不认识。”
“周远志和蓝哥哥是商业竞争对手,两人交锋了很多次,可每次都以周远志惨败收场。”
“他输了气不过,就想报复蓝哥哥。”
“可他身边保镖多也就罢了,本人的武力值也不低。”
“而且蓝哥哥要是真出了事,蓝家可不会善罢甘休。”
“你作为他软肋的价值不就在此刻体现出来了吗?”
“不然,你以为蓝哥哥为什么要娶你这个乡下丫头?”
“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怕我受到牵连,怕我出事。
“现在懂了吗?”
安夏本来想一口反驳。
说她是撒谎,说她是挑拨,说自己不会信她的鬼话。
可理智让她放弃了这样自欺欺人的说辞。
在邓雪柔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将死之人,根本没有骗她的必要。
如果说刚刚隔着门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是诛心的话,那此刻接收到的信息便是万箭穿心!
每根箭上都沾着血,挂着肉。
邓雪柔啧了一声继续说,“真是人不可貌相,谁也没想到你那么不孝,连母亲抢救都不去医院看望一下。然后周远志就只能……”
听到她停顿,一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涌入心头。
安夏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问:“只能什么?”
邓雪柔看着她不安又急切的模样,愉快地笑了起来。
“幸亏把你眼罩摘了,不然都欣赏不到你这有趣的表情呢!”
变态。
这是安夏此刻对邓雪柔唯一的评价。
“然后周远志就想啊,生病住院不能打动你,那人死了你总得来吧?”
邓雪柔说完似是没把安夏刺激够一般,抬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现在你说,是不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
“去死!”安夏没等她说完便怒吼出声。
同时,被捆住的双脚蹬向地面,用头撞到了邓雪柔的肚子上。
邓雪柔没来得及躲开,被她撞得惊呼了起来。
“雪柔,你怎么了?”
许之凯本就不太放心她俩独处,一直站在门边守着,所以听到动静就跑了进来。
他搀扶住邓雪柔,眼神狠厉地逼视安夏说:“你敢动她,是不想活了吗?”
邓雪柔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吓人。
“之凯,快送我去医院。”
她疼痛难忍的模样把许之凯吓得不轻,拦腰抱起就往外走。
安夏冷眼看着这一切。
不论邓雪柔是为什么会被这绝对称不上重的撞击而痛成这样,在安夏看来都是报应。
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恨过谁。
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想要报仇。
铺天盖地的仇恨好似将她整个人席卷一般。
她恨透这些人的残忍,可以随意结束他人的生命。
但更恨无能的自己,在得知真相后没法立刻为妈妈报仇。
她心下暗暗发誓:
只要她今天没死,凡是与她妈妈的死相关的人,日后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
过了很久,周远志才带着两个保镖赶到。
斗地主四人组匆忙起身,其中一个纹身男说:“哟,周总可算来了,哥几个可等您半天了。”
“辛苦了,把人带过来吧。”
纹身男随手指了另一个小弟把安夏拖了出来。
周远志朝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人立马就走到她身边。
抓起她的头发就往后拉,迫使她的脸抬起来。
“嘿嘿!不亏是蓝黎宸的老婆,长得真够水灵!”
周远志说着就想去摸她的脸。
她忍着头皮上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拼命扭过头错开他伸来的猪蹄,厌恶地说:“滚!”
“别给脸不要脸。”纹身男直接在她脸上甩了个巴掌,又转头对周远志说:“人交给您以后就随您处置了,我们先走了。”
周远志现在眼里只有安夏,根本顾不上别的。
等不相干的都走光后,他毫无掩饰的禽兽模样才显露无疑。
“你们两个,把人……”他四下瞅了一眼,指着一个方向说:“快把人抬到那个屋里去。”
两人互看了一眼,边抬边满嘴淫笑地说:“老板,你爽完以后……嘿嘿嘿。”
“瞧你俩这点出息,”周远志兴奋地搓起了手,“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好。”
“谢谢老板。”
安夏到这一刻才真正有了害怕和恐惧的感觉,而且非常强烈。
三个大男人对她一个,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努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这三人口中说的,手上做的,都让她没法无动于衷。
求饶和威胁的话在此时,显得苍白而无力。
“行了,你俩先出去守着,等我办完事换你们进来。”
安夏被他们扔在地上,周远志肥胖的身体在下一刻就压了上去,压得她一阵反胃,想吐。
手脚被绑着,肚子被死胖子压着,她连晃动一下身子都费劲。
“你最好杀了我,不然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认命般放弃了所有抵抗,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语气笃定而坚毅。
在周远志看来,安夏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在没办法逃脱的情况下说些狠话发泄,他根本不当回事。
他麻利得把上身的衣服扒个精光后,就准备去扒她的衣服。
突然,门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桌椅和酒瓶的击打声。
“砰!”
门被人一脚踢开,随即她的身上一轻。
死胖子被人一把拎起,像丢垃圾似的丢到了另一边。
“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