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安夏看向他,不解地问:“我哪样笑了?”
“刚那样。”
“刚那样是哪样?”
“……”
蓝黎宸不知要怎么形容,反正他自己每次看到她甜甜的笑容,心就忍不住跟着融化。
可这要怎么讲!
过了半晌,蓝黎宸说:“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回房去睡会儿。”
安夏还没从刚刚笑不笑的话题里挣扎出来,心里不大痛快就没有吭声。
沉默地走到二楼,要进房门前,她转身说:
“今天听周淼说,周书成是让村里不方便出去上班的人到代工厂上班。她知道的就那么多,别的我打听不到。”
“不方便……”蓝黎宸手指敲击了几下楼梯扶手,“周书成是什么态度?”
“我能感觉到他很抵触,每次我提起他们村的事,他都会避开话题,今天甚至借口出去抽烟。总之,不太正常。”
“行,你先休息吧。晚上我让小平头过来,我们一起再商量下。”
“嗯。”
关上房门,她才觉得疲惫。
是身心皆疲那种。
一觉睡了两个小时才醒,肚子咕咕叫唤个没完。
走到一楼,厨房里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是张妈做的饭菜。
勾起了她不少回忆。
虽然绝大部分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蓝黎宸在场,也正因为如此,那为数不多的几次才会让人印象深刻,久久难以忘怀。
安夏低头,收拾好情绪后才走进厨房,“张妈,做什么好吃的呢?”
“呀,夫人醒了啊!”张妈惊喜回头,打开锅盖取出一盅鸡汤,“怀孕的人就要多补身子,快去桌子前坐着,吃饭前把鸡汤喝了。”
除了称呼不满意,张妈给安夏的整体感觉还是很亲切的。
“好,谢谢张妈。”
“别谢,你愿意喝我就高兴。”
安夏没客气,边喝鸡汤边与在厨房里忙碌的张妈聊天。就像过去的无数个饭点一样,轻松而惬意。
“什么那么香?都把我给香醒了。”肖逸拖着拖鞋,眼睛半睁着往饭厅走来。
张妈看到这个陌生,但长得妖孽邪魅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立马露出了客气的笑容说:
“是蓝总的客人吧?快入座,饭菜马上就做好了。”
原以为是安夏做的饭菜,没想到是位长相亲切的阿姨,顿时拘谨了不少。
也许跟很小的时候就失去双亲有关,他在面对中年人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收敛些。
安夏不太习惯他这缩手缩脚的模样,狐疑地问:
“坐啊,傻站着干嘛?”
“阿宸呢?”
安夏耸肩道:“大概还在睡觉。”
“我去叫他。”
这就更奇怪。
那么懒的人,竟然肯上下爬楼梯去叫人起床,真是破天荒。
然而还不到3分钟,这人又着急忙慌跑下了楼。
安夏看到他脸色时,心里‘咯噔’一下,没等他开口就先站了起来。
“阿……阿宸他……”
“我去看看。”
她先回房拿上针,才跑到三楼。
敲不敲门这个问题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而当人站在房门口时,却毫不犹豫地拧开房门冲了进去。
“蓝黎宸!”
安夏心里着急,声音就响了一些,把门内刚脱下一半睡衣的蓝黎宸给吓了一跳。
“额……我……”
她张了张嘴,看到对方衣服还挂在手臂上的窘样,连忙转身,尴尬地说:
“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你继续,换好了叫我。”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朝外走,身后除了布料的摩擦声外,还有一句很轻的嘀咕:
“跑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
这该怪她听力太好,还是他声音太大?
门刚关上没两秒,安夏的手甚至都没从门把上拿开,就又被打开了。
内心疯狂吐槽的她并没有预想到他换衣服会那么快,以至于整个人因为手没松开而又被惯性给带了回去。
就那么正好的扑进了蓝黎宸的怀里。
鼻子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时,安夏只觉一阵酸麻顺着鼻梁直冲眼眶,忍不住痛呼出声。
“撞痛了?”
蓝黎宸没舍得后退,一只手搂着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另一手拉开她捂着鼻子的手,低头竟然看到一片腥红……
“把头往后仰,你流鼻血了。”
“啊?”安夏这才感觉人中附近有些痒痒的,刚刚被痛觉掩盖,完全没注意到。
仰头的同时目光情不自禁地与他对视。
若不是此刻的血迹格外扎眼,这姿势与索吻无异。
蓝黎宸带着她慢慢走进房间,“坐下别动,我去拿冰水。”
“不用,你给我纸巾就行。”
想到她自己就是医生,蓝黎宸听话地把整盒纸巾都拿了过来,坐在她边上,一张张抽出来叠好放到她手心。
两人配合得还算默契,不多会儿,鼻血就止住了。
蓝黎宸神情明显放松了不少,“不是说开饭了吗?你怎么上来了?”
“肖逸说……说你……”
安夏突然卡壳了,刚刚肖逸只是说了‘阿宸他’,后面的话没说呢,她就急吼吼跑了上来。
所以……他刚刚想说阿宸他怎么了?
蓝黎宸挑眉:“说我什么?”
“他着急忙慌跑下来,神色很紧张,我以为你发病了。”
安夏的声音越说越轻,语气也随之尴尬不已。
蓝黎宸默默看着她,唇线缓缓上扬,故意拖长尾音问:
“哦,所以你这是关心则乱?”
“我没有!”她像被人抓到尾巴似的突然站起来,“你是我的病人,我是你的医生,我对你是有责任的。听到你发病,上来看看不是很正常吗?”
蓝黎宸摸了摸眼下皮肤,“嗯,我没说不正常。”
气氛尴尬的有点诡异,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是我让肖逸把你叫上来的,不过我只说了叫你上来,其余的都是他给自己加的戏,我并不知情。”
他是真没想到肖逸会奔下去,而安夏又会跑上来。
这才出现了换衣服被撞见事件。
若不是肖逸的自作主张,事情应该不至于会如此微妙。
安夏侧头看他一眼,没好气道:
“行,那你说说叫我上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