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菁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神警惕地瞄着黄秋豪,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其他奇怪的举动。
被这么一说,黄秋豪的脸顿时红了起来,连连向安夏道歉。
“真的对不起,我……我就是太激动了。”说着伸手倒摸了把自己的板寸,“有没有伤到哪里?我陪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安夏又甩了甩手,浅笑道:“这儿不就是医院嘛,我自己就是医生,你忘了?”
“啊对对对!”黄秋豪连连在她面前出丑,更加难为情起来。
“你在直播?”安夏眼尖,看到了他们身侧支架上的手机,此时摄像头正对着他们这边。
黄秋豪腼腆地点了点头。
“粉丝都说想看您闪亮登场的画面,所以我就把摄像头对着电梯门了。您若是介意的话,我这就下播。”
“不介意。”
这么好的扬名机会,安夏怎么可能介意?
要说怕被分流的话,也是分流他的粉丝,自己这才播第二天,跟人家可没法比。
林菁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着,顿了一会儿后,心领神会道:
“黄总,让你家粉丝都就位吧!安医生要开始为你诊治了哦!”
黄秋豪不疑有他,对着手机就是一通嚎。
可能怕人气不够会丢人,还去自己的粉丝群里猛发红包,把人都给炸进直播间。
安夏欣慰地看着他,赞赏的点了点头。
进门后,黄秋豪大咧咧跨坐在诊桌前,迫不及待地把手放到脉诊上。
“安医生,请把脉。”
一分钟后,安夏说:“你是由于肝肾亏虚,肝失疏泄,脾失运化,痰瘀痹阻于肝,而形成的脂肪肝。”
黄秋豪问:“是要喝中药吗?”
“嗯,配合针灸好得更快。”
“好的,都听您的。”
安夏让他坐到床上,拿出银针,分别在足三里,三阴交,丰隆,中脘和太冲,这五个穴位扎上针。
她下针向来快狠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直播间一下又热闹了起来:
【这速度……你是懂针灸的。】
【我去!这下针速度太牛了吧?安医生缺徒弟吗?缺的话你看我怎么样?】
【已定好飞往帝都的机票,华庭我来也~】
【长得跟仙女似的,一定是神仙!鉴定完毕,不接受反驳!】
黄秋豪眉飞色舞地跟弹幕互动聊天。
安夏则回到电脑前开始开方:
生山楂,何首乌,泽泻,黄精,丹参,虎杖,决明子,柴胡,荷叶。
“这药方吃5天,脂肪肝最起码可以转为轻度,消失的可能性也很大。到时你可以再去医院做个B超,但不论结果如何,都需再吃5天的方子巩固,方可痊愈。”
黄秋豪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问:“您的意思是,我这病吃十天药痊愈?”
安夏点头道:“是的,你也觉得太慢了是吗?”
“忍忍吧!现在得草药大多是人工种植又采用机械炮制,药效必然是大不如前的,起效慢得很。”
黄秋豪:“……”
在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装B的情况下,他不敢把西医说这病至少要吃半年以上西药的事给说出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声轻嗤。
房内三人抬眼望去,是胡斌妈堆笑的脸和她拽着的一位满脸不屑的中年男子。
“安医生,这是我丈夫,我特地……”
胡斌爸一把甩开了她的拉扯,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了安夏一番后说:
“作为一名医生,早上随意请假,让病人干等,这合适吗?”
“这么年轻就敢自诩医术高明,收我们40元钱挂号费,你不觉得害臊吗?”
“忽悠完我儿子,又忽悠我老婆,现在还里应外合地想忽悠我,你大学读的是传销专业吗?”
胡斌爸本来就是个急性子。
昨天下班到家,听母子俩对一个中医如此津津乐道,赞不绝口的样子,就认定他们是被人给骗了。
他倒不是不信有厉害的中医存在,而是不信20出头能厉害到哪里去。
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当面揭穿这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安医生,不料还莫名其妙浪费了一上午时间。
于是,急性子就进化为了暴脾气。
这一连三问,声浪是一问高过一问。
还别说,真挺有威慑力的。
至少另一位男性黄秋豪就没反应过来。
林菁从笔记本后探出了身,眼含怒火,“这位大叔,说话请小声一点,这里是医院,不是您家后院!”
“怎么?说话声音大犯法啊?有本事报警呀!看警察来了是先抓我,还是先端了你们这个传销窝点!”
黄秋豪可算回过了神,脚一蹬地就要站起来,被安夏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针灸期间,别乱动,也别激动。”
她态度温和地看向胡斌爸道:“早上我有事请假让您二位白跑了一趟,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哼!”
以为安夏是在服软,胡斌爸头一撇,气焰更加嚣张。
不等他开口,安夏话锋一转道:
“但后面您说的医术高明,这并不是我自诩的,而是有目共睹的。”
“40元挂号费是医院的规定,并不是我开口要的。您觉得贵了,可以向我领导反映。”
“至于忽悠一说,不过是您对中医先入为主的偏见罢了。”
“若您坚信我是骗子,不如伸手让我把个脉,听我说说您的身体状况。”
“如果我说错了,您再报警抓我也不迟。”
安夏这些话,句句针对他的问题,又软硬兼施,有理有据。
早就被黄秋豪的摄像头对准的她,这一番操作通通收入了粉丝们的眼中。
此时弹幕纷纷拍手叫好,为她疯狂打call。
“牙尖嘴利!一派胡言!”
胡斌爸没想到安夏那么小的年纪,竟然没被自己的气势吓得哇哇直哭,反而镇定地怼了回来。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直播间的人都开始吐槽:
【贻笑大方!恬不知耻!井底之蛙!最后附赠:臭不要脸!】
【哈哈哈,这是真的好好笑,谁能懂啊?】
【这位大叔应该去挂神经内科吧?怎么感觉不太正常的样子。】
安夏一直注意着时间,看差不多了,就先起身给黄秋豪拔针。
完事又跟没事人似的坐回椅子上,气定神闲地看着胡斌爸,“那您把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