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早上说有事商量,我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安夏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嗯……我想去看郑爷爷,你要一起吗?”
郑旭庭一愣,总觉得她话题转得很生硬,“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
“对,不过这事也要跟郑爷爷说,所以你等等一起听吧。”
郑旭庭是从机场直接过来的,所以车子并不在身边。
眼下倒是搭上她的顺风车了。
到了老宅,安夏等郑旭庭汇报完药商的事以后,支支吾吾开口道:
“郑爷爷,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但您听了以后千万不要急,可以吗?”
郑文元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些许道:“难道柳研茹又去找你了?”
“没,没有。”安夏连连摇手,“是别的事。”
郑旭庭问:“又?我妈去找过你?”
安夏尴尬地点点头,眼神求助地看向郑文元。
“哎!”郑文元接收到眼神后,重重叹了口气,“你妈看到热搜以后就跑去安夏那里撒泼了。”
“什么?”郑旭庭不敢置信地说:“我现在给她打电话。”
“先别打了,她回去后跟你爸大吵一架,回娘家去了。荣华陪着她,不会有事的。”
安夏:“……”
这件事的后续,她也是第一次听说,内心无语至极。
“丫头,你先说你的事吧。”
安夏点头:“外公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诊所,眼下我有个可以为他实现的机会,所以……想试试。”
这是她能想到最委婉的说辞。
可郑文元却问:“是什么样的机会?”
“最近政府在大力扶持中医,我正好可以借此东风把诊所开起来。”
安夏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心虚。
“哼!”
郑文元哼了一声,手握拐杖往地上敲了几下,略显激动道:
“我是老了,可还没糊涂!政府扶持中医从一年前就开始了。到底为什么要离开话题,我要听实话。”
郑旭庭立马为老爷子拍背顺气,说着好话哄着人。
“还是我来说吧。”郑海生西装笔挺的走进来,对着安夏微微一笑,以示安慰。
其实早在郑旭庭答应要一起回来时,安夏就给郑海生发了信息。
希望他可以回来帮着一起劝劝老爷子。
眼下见人总算进门,她大松了一口气。
郑海生挑肥拣瘦地把柳研茹对安夏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到底是个领导,说话很有水平。
两人听后都陷入沉思,郑海生对安夏压了压手掌,示意让她放心。
而屋内沉默的时间越长,她就越紧张。
良久后,郑文元拍了拍沙发扶手道:
“罢了,你要完成恩人的心愿,这无可厚非,我没有意见。”
“你第一次开诊所,很多事应该都不太清楚。有需要帮忙的就跟我们开口,别见外,知道吗?”
安夏红着眼眶,声音哽咽道:“郑爷爷,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由于郑海生的措辞很委婉,不清楚前因后果的人绝对听不出是柳研茹要赶安夏走。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原以为郑文元会怪她。
可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怪她,还连半句埋怨的话都没说,反而处处为她着想,为她考虑。
这样的郑文元,怎能让她不感动?
“傻丫头,爷爷有个不情之请。”
柳研茹的性子他再是清楚不过,自己儿子那避重就轻的叙事手法他也领教过无数次。
不刨根问底只是不愿看到安夏为难罢了。
“郑爷爷,您尽管吩咐就是。”
“希望你离开后可以来华庭出诊,实在忙的话,每周抽半天……”
郑爷爷近乎恳求的语气让安夏越听越不是滋味,连忙出声打断道:
“郑爷爷,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一定会在华庭出诊的,而且直播账号我也不变,还是以华庭中医的身份继续直播。”
“好,好啊!我代表华庭谢谢你!”
接下来,四人谁都没再提这件事。
气氛随着聊天逐渐回暖。
安夏给郑文元换了方子,又扎完针才从郑家离开。
她一走,郑文元的脸就彻底垮了下来,他恨铁不成钢地剜了郑海生一眼便回了房,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等房门关上,郑旭庭严肃地说:“爸,我想听实情。”
“哎!”郑海生叹了口气道:“老的小的都那么不好糊弄!”
……
接下来一周,安夏和林菁忙得不可开交。
白天要上班,下班就要挨个儿联系那5张A4纸上的人。
林菁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总算打完了,我的妈呀!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我都不想再听到‘打电话’这三个字了。”
“你去休息吧,我把人数统计一下。”
开班的这个方法其实挺绝的,因为要一个月的学习时间,对前来面试学习的人而言,试错成本很高。
毕竟没有一个公司会莫名其妙给员工批一个月的假条。
也就是说,来的人要么无业,要么自由职业,要么……辞职过来。
这不仅需要决心,更需要家人的支持。
所以这5张A4纸上,目前答应要来的只有37个人。
而这其中实际能有多少人前来,还是个未知数。
郑旭庭特意在早会上提出,想要借此机会收徒的医生必须参与教学工作。
于是,最终确定下来的教学组成员仅有5人。
其中包含安夏、郑旭庭、两名中医内科的主治医师以及针灸科的主任。
林菁则负责后勤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安排食宿、采购上课所需物品等等。
一切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随着学员们接二连三地到来,6人组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可回去细想一番,又不知道一天都忙了什么。
经过这半个月的治疗,肖逸的白斑已完全消失,可以出院了。
“食疗方还要继续喝一个月才能停。”
肖逸看着安夏疲惫的样子,忍不住道:
“你一个孕妇老把自己搞那么累干什么?缺钱可以跟我说啊!”
“因为我愿意。”
“小心动了胎气!”
“我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