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雪柔眼珠子一转,难道是装的?
对!肯定是在强装镇定!
火烧屁股似的回家,八成是眼泪快憋不住了。
她越想越得意,迈开的步子都不免轻快了几分。
楼上的安夏却在想自己的孩子……
从得知怀孕到现在,她从没想过打胎。
这是从小的教育使然,正如她恨惨了邓雪柔,同样不会恨到想她流产。
只是她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孩子,还没降临就先失去了父爱。
像她一样,会经历到缺失的情感。
林菁看她闷闷不乐,以为是被邓雪柔的话给刺激到了,“夏夏,那对狗男女迟早要遭天谴!你别生气,我唱歌给你听啊!”
“那倒不必!”
这人唱歌,可不是跑调那么简单,很难形容作为听众,那种身心受挫的感受。
安夏很怕她一嗓子惊到自己的宝宝,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怕她担心,安夏转移了话题,“我在想中医协会的事。”
林菁一听急了,一把拉开她放在自己嘴上的手说:“你不会是不想加入吧?我牛都吹出去了,可不带这么坑闺蜜的!”
“也不是不想加入,我是觉得……”
还没说完,郑文元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安夏对林菁抱歉一笑,接起电话道:“喂,郑爷爷。”
她嗓音清亮,语气轻快,把郑文元喊得心花怒放。
“诶,丫头。你吃饭了吗?”
“没呢,刚到家。”
“那正好,我在聚祥阁定了位置,你赏脸陪爷爷一起吃好吗?”
“好,那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安夏没理一边哀怨的林菁,赶紧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去赴约。
聚祥阁是帝都的老字号,老一辈人组局都喜欢去那里吃。
据说一位难求,不提前预定根本吃不到。
安夏停好车便看到了等在酒店门口的郑旭庭,连忙小跑了两步。
郑旭庭紧张地迎了出来,“别跑,别跑!你怀……你现在不适合跑步,万一摔了怎么办?”
她假装没听到那短暂的口误,“不好意思,路上太堵,来迟了。”
“没事,我们也才到不久。”
到达包厢后,安夏才知道这不是三人聚餐,而是六人。
郑海生、柳研茹和郑荣华也在,见她来了都客气地让她坐到郑文元身边去。
安夏有点状况外,愣愣地问:“郑爷爷,你们这是……家庭聚餐吗?”
“哈哈哈,今儿个是我生日,所以人头比较齐。你不用管他们,我主要是想跟你一起吃。”
“啊?”她连忙道:“您……您怎么不早说呀!我连礼物都没带,多不好啊!”
这谁能想到,一个豪门老爷子办生日宴竟然如此朴实无华?
不说大操大办,至少也高朋满座吧?
“就是为了不让你破费才没提前告诉你的。”郑文元笑着说:“你为华庭和中医事业做了那么大的贡献,老头子请你吃顿饭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安夏笑了笑,举起面前的酒杯,“郑爷爷,您这么说我可不敢当。无论如何,祝您生日快乐,平安健康,岁岁如意!”
“好,好。”郑文元也举起了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叮咚一声脆响后,她手中的酒便被身旁的郑旭庭拿了去,顺带一饮而尽。
“爷爷,夏夏不能喝酒,我替她喝。”
桌上众人脸色各异,要说最不愿看到这一幕的,除了郑荣华就是柳研茹。
她被当枪使的事虽说是有人故意挑拨,可后来仔细想又觉得不像是空穴来风。
眼瞧着这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看来是走得越来越近了。
她倒不是不喜欢安夏这个人,只是觉得凭郑旭庭的身家背景和个人能力,完全可以找一个很出色的妻子,而不是这样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哪怕这女人于他们家有恩也不行!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老爷子想联姻的话……她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郑荣华把柳研茹的面部活动收入眼底,暗暗有了计较。
一桌子六个人,除了郑海生和安夏,还真没一个人是认真吃饭的。
中途,刘东发了信息过来,问她想好了没有。
安夏下意识看了看郑文元,想问又怕败兴,思躇了半天也不知怎么开口。
其实她根本没必要想那么多,在她看郑文元的第一眼时,人家就知道她有事要问。
左等右等,等得肠子都痒了,安夏不但没问,竟然还把视线收了回去。
“丫头,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被抓包的感觉很难为情,以至于她明明没喝酒,脸却烫了起来。
而这话也同样吸引了另外四人的目光,这下更难开口。
郑海生乐呵呵道:“小姑娘脸皮薄,你们别都这么看着人家,看菜吃菜。”
郑旭庭猜到了她想问的事,见她踌躇便帮她开了个头,“是帝都中医协会的事吗?”
“嗯。”
安夏冲她感激一笑,然后用手背给脸颊降了降温才道:
“郑爷爷,今天帝都中医协会的代表问我愿不愿意加入这个组织。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请教您。”
郑文元浑浊的眸光闪过一丝清明,沉默了片刻。
“老头子知道你是个心里有主意的姑娘,对于中医协会,我一直以来都是保持中立的态度。”
“因为凡事都具有两面性,有人利用它敛财,自然也会有人利用它造福社会。”
“加不加入不是重点,如何做才是关键。”
“你懂我的意思吗?”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几句话就把安夏给点透了。
在场不懂这个邀请是什么分量的,也就只有柳研茹而已。
在她看来,这种民间组织根本连提的必要都没有,简直小题大做。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我去让服务生把蛋糕推进来。”
她故意岔开话题,就是不希望好好一顿庆生饭变成安夏的答疑会。
郑荣华先她一步起身,语气慵懒道:“妈,我去吧!正好想抽根烟。”
包厢走廊上,他翘着嘴角给蓝黎宸打电话。
“黎宸啊,哥们儿可是站在悬崖边给你通风报信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倦意,“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