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没料到邢天明这么……
emmm……这么开明。
反倒是把她给问懵了。
邢天明这会儿也感觉到自己问的话过分直白了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
“对了,医保的事基本没什么问题,等流程走完‘陵游诊所’就能列入医保制定单位的行列中了。”
“啊?”这跳跃性的思维让她愣了下,随即兴奋地说:
“那么快啊?我以为他们要来诊所检查完才能确定。”
“来过了。”
“来过了?什么时候来的?”
“我不是去过了吗?”
安夏:“……”
难怪大家都想认识位高权重的人,这回她算是尝到权利的甜头了。
“邢爷爷,这事多亏您,真的太感谢了。”
邢天明话说得很漂亮,“跟我的关系不大,主要还是你的诊所达标了,不然就是我也没办法帮到你。”
“明天您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饭。”
“饭就不必了。”邢天明笑着摆手拒绝:
“本来还挺光明磊落的事,这饭一吃可就彻底变味了。你要真想感谢我就帮忙多提点那臭小子几句,要是能让他赶紧结婚,你就是我邢家的大恩人!”
俩人又说笑了几句,安夏便识相地起身告辞。
门打开,蓝黎宸竟然站在外面。
从安夏的角度看过去,他侧身修长挺拔,哪怕此刻正低头看手机,腰背也无丝毫前倾之态。
这种体态在电视上都不多见,更遑论在现实中。
又一次,她被他的颜值晃了眼,迷了神。
“你是……”邢天明只犹豫了两秒就想起来了,“蓝黎宸?”
蓝黎宸闻声转头,笑着站直身体说:
“都说邢主任过目不忘,今日我算是领教了。”
安夏有些脸红,好在走廊是暖光灯,倒也看不太出来。
回过神的同时,她想起下车前,蓝黎宸非要知道邢天明的楼层。
当时她还纳闷,现在看来是早有预谋。
可是他上来干什么呢?
她朝两人各看了一眼,疑惑问:
“你们认识?”
邢天明说:“有过一面之缘,算不得认识。”
“哦。”安夏继而又问:“蓝黎宸,你怎么上来了?”
蓝黎宸十分坦率,丝毫没有遮掩道:
“想来认识一下邢主任。”
“嚯!”邢天明笑问:
“我这糟老头有啥好认识的?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大晚上的我等你,你等我。我孙子要能这样去追姑娘,估计我连曾孙都有喽!”
安夏能感觉到他在和稀泥,这明显就是婉拒了蓝黎宸。
“邢爷爷,明天我让邢余把今天配的药给您拿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
回去的路上,她好奇地问:
“你想认识邢爷爷,是有事想找他帮忙吗?”
“那倒没有。”蓝黎宸说:“这种人多认识几个有备无患。”
“哦。”
安夏没再问下去。
在她看来,只要不是他真的有事要找邢天明帮忙就行。
至于认识,真想认识的话总归是有机会的。
红灯停,蓝黎宸转头认真对她说:
“邢天明这人是出了名的难接近,你既然能得他眼缘就好好维护这层关系。”
安夏沉下心思仔细想了想,救邢天明和他帮助自己申请医保指定单位这事等于扯平了。
现在两人处于两不相欠的地步。
或者说,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的。
如果想要维护关系的话,还得从邢余那着手。
毕竟邢天明还想要她帮忙劝导孙子,那应该也算是个人情吧?
蓝黎宸见她久久不言,以为自己又哪里说错了:
“如果你觉得没必要就当我没说,我混迹商场太久,功利心太重了。”
“没有没有。”安夏连忙摇头道:
“我是在想怎么才能维护好关系,没觉得你说得不对。”
蓝黎宸松了口气,正好路口跳绿灯,他目视前方说:
“邢余在就行。”
开到楼下,他才想起还有件事没说:“安夏,我能上去坐坐吗?”
“啊?”
她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过了10点,为难道:
“很晚了,下次坐吧?”
“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又来这套……
安夏无语地看着他,路灯下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就像森林里的萤火虫一般吸人眼球。
“真有事。”蓝黎宸知道这借口用了太多次,又补充道:
“是关于姜悦的。”
“嗯?”
不是让‘大嘴巴’别找蓝黎宸查么?
“那行吧。”
蓝黎宸又一次成功用同一个借口如愿,再加之提到姜悦就想起那日肖逸给他发的那段语音,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电梯上行,他无意间从身后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笑容。
愣了足有三秒。
原来,他在安夏面前真的会笑。
以前郑荣华告诉他时,他还以为只是调侃而已。
出了电梯,安夏刚打开房门,里面就传来了‘大嘴巴’的声音:
“你这女人怎么回来得越来越晚了?我这一天天的为你操碎了心!”
“阿逸,你还没睡?”
蓝黎宸的话刚出口,只见肖逸从沙发上原地起跳,拖鞋因激动而在空中表演了一个365度旋体直落。
“睡了睡了。”肖逸没顾得上那只鞋,笑意盈盈地往自己房间走。
临关门前,他只探出一只脑袋说:
“你们随便折腾,我睡得很死,动静再大也不会醒的。”
安夏眉角抽了一下,随手拿起玄关处的鞋就朝他丢过去。
‘嘭’,鞋直接砸在了门上。
肖逸毫发无伤也就算了,还在门后笑得好大声。
安夏气得又丢了一只鞋过去,“声音小点!你吵到我了!”
她脸蛋红红的,还带了几分羞涩,看上去格外诱人。
蓝黎宸在她身边缓缓压低身子,离她越来越近。
她赶紧后退一步,“你干什么?”
脸越来越红,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安夏眼神闪躲,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才好。
“我换鞋。”
蓝黎宸与她平视,像完全没懂她的兵荒马乱似的,垂着一只手在脚后跟,做出一副正要拖鞋的模样。
“你在想什么?怎么脸那么红?”
安夏:“……”泥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