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肖逸,这样的话毫无半分威慑力。
可是凌天他们不同,他们与蓝黎宸的关系只是上下级而已。
如果不是这次被派来保护安夏,他们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她。
她对他们向来客气,今天这180度大转弯的态度反倒是让人吃不准起来。
而且安夏的情绪很激动,蓝黎宸交代过,一切以她的情绪稳定为第一要素。
所以,两人也不敢太忤逆。
生怕一个不好,蓝无忧没把安夏怎么着,自己倒是把人给气进医院了,那可就真成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就在他犹豫的间隙,安夏已经绕过他走到蓝无忧对面,“现在可以说了?”
“站着说多累啊,坐在车里说……或者去你房间说也行。”
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扇他的耳光,这贱兮兮的模样,自制力稍微差一点的人都受不住。
这就是有求于人的处境,再难也要咬牙坚持。
她闭目深呼了一口气,“蓝无忧,我是很想找到华子,只不过因为他可以为我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这不代表我非他不可,如果你坚持用这种说话方式进行下去的话,我看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蓝无忧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眼神由捉弄变为赞赏。
这就是他要的女人,能临危不惧,有胆魄,还能对自己的事业有无可匹敌的助力,难怪蓝黎宸要把人给藏起来。
“开不起玩笑就不开了。”蓝无忧收起调戏的心思,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你要华子,我要你!”
安夏笑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对方,无比认真地问:
“你哮喘病的并发症是失心疯吗?”
“让我好好说话,自己又骂人。”蓝无忧撇了撇嘴,没跟她计较:
“没跟你开玩笑,你可以好好考虑下,反正我不急。”
说完他抬眼不屑地朝后看了眼,迈步就要走。
安夏及时出声:“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换个要求吧。”
这话直接戳到了他的痛处,蓝无忧猛地转身,神情十分不悦:
“为什么不可能?蓝黎宸就可以,我就不可以?安夏,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宁可要一个赝品也不要我?”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要么换个要求,要么就算了。”
安夏心里也有气。
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跟蓝黎宸比较,有什么可比性吗?
自卑是自己的事,还要怪别人太耀眼就是他的不对了。
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只要知道华子在他手里,蓝黎宸万一有办法呢?
蓝无忧也感觉出她突然不那么在意的态度,见她转身就走,气得想骂娘。
“好,你很好!”想起蓝北川的交代,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道:
“那就拿季陵游的独家秘方来换。”
安夏觉得,这才是根本目的。
哪怕是让她嫁给蓝无忧,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秘方。
蓝北川还真是执着,那么多年了,还惦记着呢。
真是痴心妄想!
她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向凌天他们。
蓝无忧自然是没想到会如此不顺利,这样回去可没法向老头子交代。
“安夏,没有华子,你这辈子都定不了许之凯的罪!”
看来他已经审过了,按这话的意思,华子手里还真有能定许之凯罪的证据?
安夏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
秘方就像是执念一样缠着蓝北川,那么他就不会轻易地把手里唯一的筹码给丢掉。
只要他不丢,她就有机会可以截胡。
……
晚饭时,蓝黎宸黑着脸进门。
凌天早就一五一十把情况都跟他说了,目前只差谈话内容。
见他那样,安夏就有些理亏,摸了摸鼻子尴尬道:“你都知道了?”
蓝黎宸没张嘴,只用低沉的鼻音‘嗯’了一声。
“我是确定不会有危险,才跟他站得稍微远一丢丢聊的。”
如此苍白无力的解释,她自己说得都心虚,又怎么可能说服得了蓝黎宸。
“呵!你确定?如果他早就把人埋伏在草丛里呢?如果他的人直接发动车子开到你们面前把你拎上车呢?如果他敲你闷棍呢?你说说,你是怎么确定的?”
安夏:“……”
emmm……有……那么危险吗?
她不敢问,小心翼翼地看了对方一眼,“你生气啦?”
“呵!”
“对不起嘛,我一看他说华子在他手里就乱了方寸,以后不会了,真的,我保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怂,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怂为敬。
蓝黎宸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些,撇了她一眼问:
“聊什么了?”
“啊?”安夏脑子里还在组织进一步示弱的语言,没听清。
“我问你俩站那么远聊什么了!”
“哦哦哦,他提了条件。”安夏立马用‘一本正经就差发誓’的表情补充:
“但我拒绝了,毫不犹豫的那种,没给他任何转圜的余地。不信你问凌天,他看到我转身离开的决心有多么坚定,无论蓝无忧再说什么,我都没有回过头!”
除了正儿八经的对话内容,其他的情况他都知道,当然其中也包括了她最后没有回头那段。
可听说归听说,从安夏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他承认有被取悦到。
“条件是什么?”
“要么嫁给他,要么把外公的秘方给他。”
“妈的!”
蓝黎宸激动地直接爆了粗口,站起来就往外走,还伸手掏出兜里的手机,一副要摇人的架势。
还别说,这样的他比以前像个人了。
有脾气,会生气,有血有肉的人。
也许这么形容不太恰当,可在那一刻,安夏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拦还是要拦的。
“你放开,别一会儿磕碰到了。”
蓝黎宸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抓着自己西装衣摆的手。
“你要干什么呀?”安夏不依不饶,打死不松手:“你冷静点,这不是你这岁数该干的事。”
他的身形明显一僵,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有句没敢问出口的话:你是不是嫌我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