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次见到许池是三天后。
查明真相的当天晚上我就找了个借口从那个“家”里搬了出来，住在外面的别墅。
安排好一切后，面对许池发过来的一堆消息，我一条没回，直接拉黑。
此刻，他站在我的门口，眼眶通红，手足无措。
“老婆，发生什么了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吗？你不要不说话好不好？你生气你就打我，但是能不能别不理我，这三天我找你都要找疯了……”
他的尾音染上了哭腔，嗓口微微哽咽，格外的真情实切。
外界沉稳冷静，不苟言笑的小总，此时慌乱的像个孩子。
可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细细地扫过他的每一寸肌肤，内心居然麻木到掀不起一丝波澜。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所有的爱几乎在一瞬间转化成了同等的恨。
我把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声音平静：
“签字。”
在看清协议封面上的大字时，许池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我看到他足足愣神三秒，手指哆嗦的厉害，在抬头的一瞬间，晶莹的泪珠顺着猩红的眼眶滴下。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我从没看过他哭过。
他总是以一种稳重的姿态稳稳地拖起我，给了我无尽包容安全感和爱意。
如果说，这一切都不是一个局，一场盛大的欺骗。
那他真的是一个很完美的爱人。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再真也是赝品。
我听到他艰难地从沙哑的嗓子里挤出三个字：
“为什么？”
他眼里的痛苦清晰可见。
我懂这种感觉。
在看到卧室监控里的画面时，就是这种感觉。
痛的好像灵魂和肉体短暂抽离。
喉咙被人狠狠遏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要是以前，看到许池这个模样，不动容是假的。
可现在，我甚至笑出了声。
“为什么？许池你在问我为什么吗？”
“你自己干了什么腌臜事还需要别人来提醒你吗？”
情绪上涌，我一脚给他踹翻到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举起手机，声音开到最大。
高昂的呻吟声瞬间响彻整个楼道。
我想，许池一定看清了手机里的高清画面。
他的瞳孔猛缩，整张脸变得比刚才还要白，里面清晰地印刻着恐惧。
片刻，他才反应过来，捂着脑袋崩溃出声：
“别放了，别放了，老婆，你，你听我解释……”
四下无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看着满地狼藉，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上涌。
原来看起来再真挚的情感。
最后的最后，也只剩下不堪入目。
我没有给许池解释的机会。
事实上，他也确实解释不出什么。
我把财产分割协议丢在他面前，要求他签字画押，净身出户。
怎么来的，便怎么走。
我不允许他从我这捞走一丝一毫。
什么悔恨，什么痛苦，都是假的，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真的。
我要他穷困潦倒，悔不当初，余生全都郁郁不得志。
“老婆，我确实骗了你很多，但是我爱你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撒谎……”
他起身拉着我的衣角，手抖地不成样子。
事到如今，他还在垂死挣扎。
“我真的爱你，这么多年，难道你感受不出来吗？只是你不会懂，身处于我的境遇，我有太多身不由己……”
我没有再听他的废话，手挑起他的下巴，声音算得上温柔：
“爱我？”
许池的眼睛亮了起来，拼命地点头，又要说些情深似海的话。
可我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碎了他眼底的光。
我说：
“既然你这么爱我，那我现在要你签协议，你签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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