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不可置信的回头,但,她却失望了!
说话的人,不是离墨。
是沐尘!
沐尘走到云笙旁边,直视着齐晟,带着一种保护性的意思,执着且坚定。
胳膊被沐尘紧紧的抓着,那一瞬间云笙有些错愕,但还不死心的看向离墨,只可惜,离墨似乎像是看不见眼前这一切一样,无动于衷。
慢慢的,云笙抽出了被沐尘拉住的手,一丝丝的慢慢抽离,带着仅剩的温度。
她看着齐晟直接说:“我的事情自然用不到齐公子你来管!”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沐尘看着她远走的背影,带着些落寞,沐尘有些不放心,冷眼看了看房中的两人,冷哼了一声,直接追了出去。
齐晟见该走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该说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将目光收回看了看离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我刚才所提的事情,希望离公子好好考虑。”
离墨低着头,也不知听没听见。
齐晟倒也不在意他的反应,只是说完自己该说的事情:“云笙和我的关系,已经是定局,若离公子有其他办法,齐晟自然接受,若离公子没有,不妨考虑一下齐晟的建议。”
“既然这样,齐晟也不久留了。”
齐晟走后,房中只剩下离墨一人,他的目光慢慢转到旁边放的粥上,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拿出掩盖在被子之下的双手,因为力气过大的原因,骨节有些微微的发白。
—
云笙从离墨那走出去,越想越难过,想到后来难过的跑了出去。
沿着路一直跑也不知跑了多久,跑到了一片竹林里,昨日他们之间才互相表明了喜欢,怎么才过了一日竟然这般的不理不睬,她对于离墨来说到底算什么?
她以前从没有喜欢过谁,离墨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她不知道怎么的喜欢才是对的,可是即便这样,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应该把他放在心上吗?互相坦诚,互相体谅,就连在意也是相互的。
她是这样的,只是不知道离墨是不是也是这样……
一路狂奔过来,心跳因为奔跑剧烈跳动着。像是要跳出身体一样,整个要炸裂了开来。
身体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疼痛感,像是从心底传来的一般,慢慢的蔓延了全身,有些支撑不住一般直接跪倒在地,她跪在地上,蜷缩起身体紧紧按着心口。
那疼痛一丝丝的蔓延着……云笙痛的蜷缩起了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倔强的咬着嘴唇,不让身体的痛感从口中溢出来。
额头上已经是满身的汗水……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突然疲惫的身体。
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这时一只手直接伸了过去,一把托住她倒下的身体。
沐尘一路跟着云笙身后追了过来,可也不知这云笙跑的怎么这么快,没一会就不见了人影。他站在林子里,四周看了看,没有任何动静,沐尘停留了几秒,又继续往前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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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在这里?”云笙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玲珑见她醒了连忙跑过去将她扶起,她拿着枕头靠在云笙身后,云笙笑着道了声谢,可玲珑却一反常态的异常严肃。
她抱着手坐在云笙对面:“云姐姐,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云笙愣了一下,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身体的事情,玲珑已经清楚了。不过也是,玲珑是蛊毒师又怎么能瞒得过。
“是不是在血影山庄的时候弄得?”玲珑继续步步逼问。
“那时我刚被抓走时,有次和影无情在一起时,脖间一疼,至于后来的事情我就一点都记不起来了。这蛊应该就是那时下的。”
玲珑突然伸手一把抓过她的手,查探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站了起来就开始扒她的衣服,这动作把云笙吓了一跳。
“玲、玲珑,你这是干嘛?”云笙拽着已经被她扯开的衣襟。满脸惊慌。
“云姐姐,我就是看看你情况,你吓成这样干嘛?”玲珑被她弄得下不去手,她就是想看看她的情况而已,怎么感觉在云姐姐面前她像一个强抢民女的恶霸一样。
“那个,一定……需要脱我衣服看吗?”云笙最后的挣扎了一下。
玲珑双手抱胸一脸无奈:“你觉得还有其他办法吗?云姐姐,是你来还是我来?”
云笙委屈的看向玲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我自己来吧……”
玲珑挑了挑眉,抱手看着她。
云笙咬了咬唇,这虽说两人都是女的,但是,这大冬天就坦胸露肉啥的,也不太合适吧,咬了咬牙,忽视了心中那一丝窘迫感,手指慢慢摸到衣襟处,慢慢的解开。
“玲珑啊,我这要脱多少啊?”解开胸前的扣子,云笙又问。
玲珑被她这慢吞吞的动作磨得无奈,直接一把拉下她的手,自己主动上去动手。
一把拉开衣服的领子,玲珑直接看了看她的心脏处,看见那里光洁如玉才松了口气,这才将手放了下来把她衣服拉回去。
“我怎么了吗?”
“没事。”
云笙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过那表情应该是没太大问题的样子吧。
“云姐姐,你这几日身上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说。”玲珑这句话交代的十分严肃。
云笙似懂非懂的也严肃状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蛊,但是看自己现在的情况应该不算特别严重吧。
“玲珑,噬心蛊是什么蛊?”
玲珑犹豫了片刻才道:“这噬心蛊十分难解,中蛊之人将会受尽噬心之苦,蛊虫当被催动之时,便会慢慢蔓延全身,到一定时间便会从心口处长出紫色的痕迹,会一直从心间延伸到四肢。可到那时……便无法再解。”
所以她现在只是初期是吗?
若有朝一日她蔓延了全身,是不是就是她死的时候?
“那……可有办法解?”
玲珑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蛊毒,我也是甚少见过,并且也不知如何解……”
玲珑的话讲她仅存的一些希望都打入了深渊里。莫名其妙被人抓走,现在还中了这种难解的蛊毒,到了生死由命的地步。
“云姐姐,你别灰心,你现在身上并没有什么反应,或许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严重,而且,有表哥呢,他在,肯定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云笙苦笑:“或许,未必吧……”
玲珑看她的脸色不好,一把抓获云笙的手,认真的说:“云姐姐,表哥很喜欢你的,真的很喜欢。”
“我相信他。”只是不相信我自己罢了。
云笙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想法中,对于她的话有些听不进去,不管怎么样,她对自己家亲眼看见的事情,才是相信的,至于其他的,她保留自己的意见。
“玲珑,你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会有无条件的好吗?”
玲珑想了想:“没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必然是有原因的。
云笙苦笑,她原本还会以为自己会听见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没想到……
“可那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喜欢。”玲珑看着她:“就像表哥喜欢你一般,他对你好,自然是因为喜欢,自然那种喜欢也会是无条件的。”
这一段话瞬间将云笙点开,她怎么活了这么久,竟不如一个小丫头懂得多,离墨的沉默不一定是因为退缩,他的不追究也不一定是因为不在乎。
或许是因为包容,亦或许是信任。
他对她包容,所以不追究。他对她信任,所以才会放心。
所以,哪能只看片面呢……
“我还有事先走了。”云笙立刻跳下床去,对玲珑眨了眨眼睛。
“哎,云姐姐,你这么着急去哪?”
“秘密。”云笙跑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今天的事情帮我保密,谁都不可以说哦。”
玲珑好笑的点了点头:“知道啦~”
听她这么保证这才放心的跑了出去。
心境变了连眼光也变了,刚才一路过来没有注意的景色,这是看过去竟十分的好看,院子里的腊梅花也绽放了开来,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走过去轻嗅了一下,那味道好闻的连眉眼都轻扬了起来,伸出手轻轻折断一支,有些惋惜的吐了吐舌,偷偷折了一支腊梅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不过这花是在明月楼里,她送给的人也正是这明月楼的离公子,自然也算是产品内销了,也不算浪费吧。
所以她,要是多折几支也不算过分吧。
离墨的院子静悄悄的,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生怕惊动了离墨,门大敞着,离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偷偷的溜了过去,将刚才偷偷摘得花放在他的床侧,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他面色疲惫的样子,估计着他要养伤,就看了他两眼就准备在偷偷溜出去。
脚还没挪上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这转来转去,是什么意思?”
什、什么情况?
他醒了???
云笙慢慢转回头看,只见离墨一手撑着头正看着她。
“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突然醒了?”
“我不过闭眼休息了一会,并未睡着。更何况……”
云笙竖着耳朵听他后面一句话,却见他幽幽的来了一句:“况且你在我身边,我怎么能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