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辰竹在家里安静地过了两日,心态也稍稍平复了些,思想没有之前那么消极。
过去的两天时间里,荀厉晨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她不知道他此刻在外头忙些什么,也不想去问,现在只想好好一个人待着。
第三天夜里,她站在窗前吹风时,突然看到庄园门口那边出现一排车辆,明亮的灯光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
是荀厉晨回来了。
她立刻关了房间的灯,上床假装睡觉。
想也知道荀厉晨回来之后肯定会来找自己的,但是现在她并不想见他。
心里的疙瘩还没有放下,见面只会徒增争吵,不如不见。
自从那日酒店回来之后,她就搬到隔壁楼的套房睡,没有回她和荀厉晨的卧房。
想必荀厉晨是知道的,过了十几分钟,就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一进家门就直奔这边了。
“辰儿,你睡了么?”
荀厉晨在门外敲了好一会儿,始终不见她应声,便停了手。
而就在连辰竹以为他要放弃回去时,忽然听到门边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随后荀厉晨推开门进入房内,不过他并没有开灯。
连辰竹背对着门口闭眼装睡,听到他的脚步声缓缓来到床边。
然后身边的位置突然塌陷一块,是他坐了过来。
“辰儿,我知道你没睡,现在……你都不愿意见我了么?”
连辰竹睁开眼,还是一动不动,她现在心情很复杂。
荀厉晨轻叹一声,满是无奈,“我和丁凝的事情纯属意外,并非我本意,你别讨厌我。”
他话里的卑微哀求让她特别难受。
她其实心里没有讨厌他,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心态没办法平复下来。
他和丁凝躺在一块的场景钉子一样扎入她内心,就算拔出钉子,伤害却仍在。
此事唯一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让时间冲淡一切。
短时间内,她不想跟他说话,因为她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跟他吵,说出难以挽回的话,把这段感情彻底断送。
她闭上眼,泪水从旁边滑落,滴在枕头上。
荀厉晨久久不见她有任何话语,心头的焦虑暴躁更甚,他最难以忍受的就是被她忽视,差点就忍不住把她摇醒狠狠抱住。
但是刚伸出手,他就立刻缩回了。
好不容易才得到她的欢心,他不想让此刻的冲动毁了一切。
隔了良久,他才无奈起身,“这段时间我不打扰你,你再好好想想吧……”
当房门再次关上,连辰竹才睁眼坐起来。
在荀厉晨离开后,她突然感觉自己也许做的有点过分了。
他也是被人设计的,并非有心对不起她,她这样冷落他,是否过于小气了?
这一夜她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彻夜未眠。
次日起床后,她想去找霍炫铭问问情况,想知道那天的事情,他们究竟查出什么眉目了没有?
下楼时,管家告诉她荀厉晨已经出门了,并且说是要出差一趟,大约一个月后才回来。
“我要出门一趟,备车。”
“夫人想去哪里?”
管家一听说她要出门,神色立刻变得紧张,这让连辰竹感到挺奇怪的。
她去找霍炫铭的事情不想告诉太多人听,所以就说是想出去散散心而已。
“夫人,爷交代过,这段时间您还是呆在家里吧,在他回来之前,不希望您外出走动。”
“为什么?”
“这个……爷没有说,只是交代您不能离开庄园,有什么事情我们会替您办好。”
没想到荀厉晨居然下了禁足令不允许自己外出,连辰竹顿时有些生气。
她打发了管家,然后自己去大门口试试。
在接近大门口时,远远就看到了门口那边有几十个保镖来回巡逻,看来荀厉晨是真的担心她私自离开。
连辰竹走近大门口,这时看到叶昂他们就在旁边守着。
那边的叶昂看到她之后,便主动向她这边走来,他脸上还是淡淡的,像机器人一样没什么表情。
“夫人,荀爷交代过,在他回来之前您不许外出,有什么事我们会替您办。”
“他为什么不许我出去?”
“这个不清楚,我们只是按照命令做事。”
看他们这架势,她要想从这大门出去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只好返回大宅。
连辰竹满腹忧愁,在餐厅简单的用了些早餐,随后打电话给霍炫铭那边,向他询问酒店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的事情查出什么眉目了吗?”
“目前还没有。”
“现在荀厉晨他……还在那家酒店?”
“应该是,哦……对了,丁凝已经被送走,荀厉晨从她身上查不到有用信息,这件事情她应该不知情。”
关于丁凝的事,连辰竹现在不太想听,于是绕过这个话题,问他,“那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按照我的猜测,问题应该就出在满屋子的香气上,不过后来经过检测,那香味来源并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不是花香,那又是什么东西,竟然能使他们两个人什么都不知道的躺到一起,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霍炫铭,这世界上真的有某种东西,能促使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那种事情吗?”
连辰竹到现在还是不太相信,荀厉晨他们当时就真的一点意识都没有,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够顺利睡到一起呢?
霍炫铭明白她心里的疑问,回答道,“这种药物是有的,而且我见过。”
“真的有?”
“这世界上总会有人研究些稀奇古怪的药物,用以害人,而且这种药物花样繁多,想要弄到手也并不难。它的主要成分是使人产生幻觉,并且附带*效果,作用在人身上时,就能使人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后面发生的事就自然而然了。”
像霍炫铭所说,世上真有这种东西,那么那天的事情也许可以解释的通。
但是,那房间既然是荀厉晨布置的,应该事先检查过,又怎么会莫名其妙被人混入那种药物呢?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霍炫铭那边似乎还有事情要忙,也不便跟她闲聊太长时间,在挂电话之前,他又劝她一句,“在这件事情上你最好想开点,不要白白葬送了一段感情。”
“嗯。”
挂了电话,连辰竹又在客厅发呆。
就在她心里矛盾着,是不是需要主动跟荀厉晨谈谈这件事时,管家忽然过来找她。
“夫人,刚才爷来了电话,让我告诉您一声,不管您再怎么生气也好,但是您不能离开这个家。”
连辰竹一愣,她刚才想出去的事情,荀厉晨那边这么快就知道了?
反应过来之后,她也明白了,这大宅里都是他的人,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她在家里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
荀厉晨果然没有那么心胸宽广,就算表面上装作给她时间考虑,但实际上从来没有给她真正的自由。
这件事情到最后,除了和好,应该没有其他结果可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