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凤镇距离青云城大概二十里左右的路程,以武者的脚程来算,只需要半个时辰就可以赶到。
萧凡此行是为了历练,除了增强自身实力之外,还有磨练心性的打算。
虽然在这个大陆之上,没有磨练心性一说,但是萧凡前身身为一界之主,修为早就到了执掌一方世界的地步,自然知道心性对于一个武者的重要性。
而且这种特殊的心性需要从开始修炼的时候抓起,等到自己修为高升以后,才会愈发体会到一个完美无瑕的心性可以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好处。
不然的话,怎么会有心魔一说?
萧凡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以后降低心魔出现的可能性,甚至是祛除心魔!
所以萧凡并不加快脚步赶路,而是一路走走停停,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山清水秀,风和日丽,这城外的世界倒是别有一番景致。
萧凡走着看着,渐渐感觉到自己这段日子以来拼命修炼所积累的疲惫感缓缓消失,无形中心情变得愉悦了很多。
这种感觉,就像是心底压着一块大石头,不上不下,而现在经过一路的闲走之后,萧凡心底的那块石头正在渐渐缩小,对他产生的负担同样随之越来越少。
“心魔啊心魔……你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呢?”萧凡知道,自己的做法有效果了,心中隐隐有一丝激动。
看来前世的界主修为所带来的见识,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这样的好处简直多不可数。
正走着呢,前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萧凡眉头一皱,停下脚步,凝神倾听着前方传来的动静。
“前辈,不要杀我儿子,我把钱财全部给你,求求你放过我们一家人吧!”一名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充满了惶恐和祈求。
“爹,这帮人干的就是烧杀抢掠的事情,作恶多端,就算你再怎么求他们,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的,还不如我们跟他们拼了!”这时,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倒是血气方刚,不过却没有多少底气。
“儿子,你快住嘴巴,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想想你的妹妹,千万不要为了一时冲动,得罪了几位前辈啊!”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中满是凄惶和哭泣,包含着浓浓的绝望之意。
老妇人话语一落,年轻人果然闭上了嘴巴,场面顿时陷入了寂静。
显然,这是一家子外出的人,遇到了游历在附近的散修团伙。
这些散修团伙无根无基,完全是从最底层摸爬滚打起来,平日里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勾当。
盖因天运大陆修炼方式奇特,武者无法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只能吸收钱财之中的财气,所以无论是修炼者还是普通人,都成了这类散修的目标。
因为无论是修炼者还是散修,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钱财,自然可以让这群散修有了修炼的资源。
所以相对于具有一定反抗能力的修炼者来说,这些散修团伙更喜欢打劫一些无法修炼的凡人家族。
事后无论是得到了多少钱财,散修团伙都会将见过自己真实面目的凡人家族屠杀干净,不留下一个活口。
若是遇到那些有年轻子女的家族,下场更是凄惨,少不得死前还要遭受一番积欲已久的散修的凌辱。
这些人,干的事情跟武者坊市的散修差不多,但是却更加恶劣。
因为武者坊市的散修至少不会滥杀不会修炼的普通人,但是这些游荡在青云城外的散修团伙,却是专杀不会修炼的普通人。
萧凡虽然自认不是个好人,但是却仍旧保留着一丝心底的善良,不然那日也不会在天兽森林里面救下了必死无疑的陆寻风。
虽然出手的初衷抱着一丝目的性,但总归是有了救人的想法,萧凡才会出手。
现在,萧凡正在洗练自己的心性,却陡然遇到了这种无恶不作的散修正在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原本澄净的心底瞬间就笼罩上了一层阴郁,刚刚舒缓的心性又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萧凡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
先不说是为了那些不会修炼的普通人免受屠戮,就是为了自己的心性,萧凡也决定了必须出手。
想到这里,萧凡运转《落叶飞花步》,速度陡然飙升,一步跃出了五六米的距离,迅速朝着之前那些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片刻过后,萧凡便看见了前方一处矮坡位置聚集起来的人群。
这是一群散修,一共五个人,每个人都提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其中一人应该是头领,手提一杆银白长枪,跨坐在一匹高大骏马之上。
另外四人则是分立在四周,隐隐将中间的几个人围了起来,脸上都带着戏谑的贪婪的表情。
而在几人中间,则是那倒霉被这群散修盯上的家族,一共六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外加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还有两个马夫和护卫打扮的人。
不过此刻那马夫和护卫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显然早就被这群散修率先击杀,为的就是击破这个家庭最后的心理防线。
此刻中年夫妇和两个少年少女,彼此紧靠着围拢在一起,似是这样可以抵消心中的恐惧一般。
但是瑟瑟发抖的身躯,还是显露出了几人心中的恐惧,命悬一线,生死掌控在别人手上,换做任何人都无法坦然面对。
尤其是那中年美妇和那个豆蔻年华的美貌少女,感受着四周传来的灼热目光,两女的眼中布满了绝望的泪水。
“几位前辈,我们都是不会修炼的普通人,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如果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会尽力满足,这里有三十两金币,权当是我们孝敬几位前辈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额头上布满了血迹,应该是磕出来的。
此刻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应该是所有的积蓄,递向了身前的一名持刀青年,语气中充满了恳求之意的说道。
但是面对他的恳求,几个散修都是无动于衷,反而是脸上的戏谑表情更加浓郁了。
“啧啧,区区三十两金币,你当我们是叫花子呢?”那持刀青年用手中的刀尖挑起了中年男人递过来的钱袋,放到手里掂了掂,满是不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