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欣可低着头,“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我不习惯。”
许佐呵呵笑,“你这意思是你想习惯习惯?你觉得你什么时候能习惯?”
张姐满意的看着他们,“对嘛,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别动不动就离婚,虽然现在离婚手续简单了,但是能过还得过不是?你们俩一进来,我就觉得你们不是真来离婚的主儿。”
姚欣可一个头两个大,“张姐,我们真的是来离婚的,什么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你别乱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红。
许佐在张姐面前,一点总裁架子都没有,和颜悦色的对她说:“我媳妇害羞,我先带她走了,今天麻烦您了。”
他五官长得极好,气质出众,更是这样充满礼貌的样子,立刻获得张姐的十二分好感,不免就十分偏向他,“我估计你媳妇个脾气大的,又喜欢冲动,你不能总是顺着她,该讲道理的时候还是要讲道理。”
“是是是。”许佐一叠连声的答应,“谢谢您了啊,张姐。”
姚欣可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又巴不得自己会移形换影,瞬间就能离开这里,不免看了许佐一眼,“你到底走不走啊?”
话音刚落,她自己也愣住了,这语气里竟然有些娇嗔的味道,许佐自然听出来了,心情更是好到爆棚,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起出了民政局。
“现在还不到三点,回去拿身份证,六点之前一定能赶回来。”一上车,姚欣可就对许佐说。
许佐宠溺的看着她,忽然身子前倾,将她圈在自己怀里,眸光深沉,“老婆,一定得离婚吗,你不觉得咱们之间挺亲密的吗?”
姚欣可心跳剧烈,怔怔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双唇微张的样子,让许佐心动难忍。
“你简直不知道你有多迷人,你更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低低说完这句话,他低头,用自己的唇覆盖她的唇,这样清甜美好的滋味,他此生都不想放手。
姚欣可完全呆住了,失去了反应的能力,感受着他的唇,在自己唇上辗转,他的气息略有些粗重,让她心悸。
她挣扎着离他远一些,“你别这样,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许佐觉得自己小腹以下一阵灼热,他立即启动汽车,“我们现在就回家。”
姚欣可察觉出他语气里的异样,不由得紧张起来,缩在门边上,“你……你要干什么?”
许佐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对姚欣可的话恍若不闻,他没法回应她,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在这里就要了她,他将自己的驾驶技术发挥到极致,在下午的车流里危险的穿梭。
姚欣可一声不敢吭,全程都紧紧闭着眼睛捂着嘴,直到汽车停稳。
身体腾空,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已经被许佐抱出副驾驶,心里紧张得不行,她本能的抗拒,“你别这样,我不想的。”
“我很想。”许佐抱着姚欣可上楼,气息有些不稳,“你不要去想别的,遵从自己的内心,好不好?”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单臂撑在上方,看着她,“至少,你不讨厌我,是不是?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我?”
姚欣可拼命摇头,“我不能,我不会接受你,永远不会。”
她双臂猛的抬起,撑住许佐的胸膛,奋力将他推开,接着翻身坐起,随即站在地上,冷冷的看着他,“我们是回来拿身份证办理离婚手续的,你不要搞错了。”
她冰冷的眼神刺痛了他。
所有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他自嘲的笑了笑,微扬下巴,“你的身份证,就在左边床头柜的抽屉里。”
姚欣可依言取出,“你的呢,也带着,我们走。”
许佐双手紧握成拳,片刻后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淡漠,“走吧。”
他当先出了卧室,急速奔下楼梯,姚欣可紧紧跟在后面,心中无限悲凉,刚才,若是她稍稍放松一些,他们现在会怎样?她不能想,无法想。
她只知道,她和他是不可能的。
再度到了民政局,张姐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既然你们坚持要离婚,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这就给你们办手续吧。”
姚欣可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咬出了血,“谢谢您了。”
张姐拿过两人的身份证,在电脑上操作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好像一直都没有操作完成,姚欣可以为流程很复杂,少不得耐心等着,至于许佐,更是一言不发,雕塑般站在那里。
大约半小时以后,张姐抬起头,十分歉意的对他们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电脑忽然出了问题,总是连不到上级网络里,你们的信息无法录入,要不然,你们改天再来?”
姚欣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巧,她想着自己已经请了一下午的假,总不能再请,而且,她也不想让经理因为翟景耀的缘故对自己多加优待。
“张姐,您再试试,现在离下班时间还早,我们可以等。”
“行吧,我再试试,你们站着累的话,那边有椅子,可以过去坐。”张姐笑眯眯的说。
她继续操作电脑,许佐忽然说:“我六点钟还有个项目要谈,不能等了,如果今天不行,就改天吧。”
姚欣可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他的工作都是大事,总不能被自己耽误了,心中十分为难。
张姐却如释重负,“既然还有工作要忙,就先去工作嘛,离婚的事不急,哪天来都行,到时候还来找张姐啊。”
看来今天铁定是办不成了,姚欣可有些失望,可也没办法,离开民政局,她拒绝了许佐要送她的要求,自己去坐公交车,许佐也没有强求,跑车轰鸣,在她面前绝尘而去。
因为还没到下班时间,姚欣可索性就继续去站岗,好在她没有换衣服,直接去就可以了,进了酒店才后知后觉,自己穿着许佐给的鞋子,那双高跟鞋,却落在他车上了。
Anita一脸神神秘秘,“猪头经理不知道发什么疯,刚才居然说以后上班不用穿高跟鞋,平底鞋就可以了。”
姚欣可很惊讶,“可是前台不都是要穿高跟鞋的吗?”
Anita撇撇嘴,“谁知道他又唱的哪一出啊,管他呢,不穿不是正好,踮着脚站十几个小时谁受得了啊。”
姚欣可却没来由的想起了许佐。
忍不住就打了个电话过去,许佐很快接起来,“欣可。”
他的声音总是低低沉沉的,带着特有的沙哑,可是姚欣可每次听了都会心痛,因为听过他从前的声音。
“是你让我来这里工作的是不是,所以我没有投简历,也有人给我打电话录用我,我穿不惯高跟鞋,你就让酒店前台统一穿平底鞋,明明曼悦不是天泽旗下的,你也能管得到,你一句话,没人敢不听,你神通广大,那怕不是你的手下,都要屈服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说越多,越说越啰嗦。
许佐耐心等她说完,才告诉她,“之前没机会说,曼悦以前不是天泽旗下,不过以后由天泽控股,我是老板,自然说了算。”
姚欣可面无表情,声音里也没有一丝情绪,“那你就是逼着我换工作了。”
“欣可,我没有要逼迫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可以保护你照顾你,这句话,许佐没有说出来。
他声音清凉,“你可能不知道天泽的业务范围,更不知道许家的业务范围,我可以这么跟你说,只要你在港城,你想做任何一份工作,都绕不开我。”
姚欣可深吸一口气,“那我离开港城,我们明天再去民政局,离婚之后我就离开港城。”
许佐怒意上涌,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火气,“你走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我愿意,我一样可以。”
可以什么,他没有说,但是姚欣可已经懂了,他的意思,是他一样可以控制她,可以安排她的生活。
她想起翟景耀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只要许佐愿意,她躲在任意地方,许佐都可以找到。
“你到底要怎样?”姚欣可有些崩溃了。
电话另一端的许佐神情一怔,随即茫然起来,自己到底要怎样?说白了,他只是不想失去她,他只是想让她在自己身边,仅此而已。
“我还是要离婚,我们明天,还是下午两点半,我就不信那个电脑修不好了。”姚欣可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那个张姐也是你安排的是不是?”
“欣可,是我做的事我不会否认,但是我没做过的事我也不会承认,张姐我不认识,我也是第一次见。”
姚欣可心烦意乱,“总之明天下午两点半,这次一定要离。”
许佐立刻说:“明天不行,法国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今晚就要飞过去,等我回来吧。”
姚欣可也拿不住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从来没在自己面前说过谎,这倒是真的,她只好同意。
“你哪天回来?”
许佐声音更加冷肃,仿佛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寒意,“不一定,等我回来会给你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