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致轩来到云阿村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许佐的支援资金已经到位,跟云阿村签订了全新的项目合作合约。
看见风尘仆仆的萧致轩,许佐笑得淡然而笃定,“你来迟了,萧总。”
萧致轩眸光一闪,看见站在许佐身边的姚欣可,如同夏季里悄然绽放的玫瑰,妩媚迷人,全身上下多了些他以前从未见过的贵气和女人味。
如今的姚欣可,褪去了青涩,可谓是魅力四射闪闪发光,顾盼之间,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尊贵,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在她面前俯首。
变化仿佛是一夜之间。
当姚欣可向云阿村的村民传达了许佐的意向之后,村民们自然欢声雷动,对于他们而言,不用离开这里就可以享受各种现代化的生活,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族长们也十分高兴,更加的把姚欣可看做是鄱阳公主的转世,对她谢了又谢,又开了祠堂去上香。
然而进入祠堂后面供奉鄱阳公主的那个小房间之后,大家都惊呆了,画像上的女子不知何时竟然消失不见,只留下泛黄的纸挂在那里,族长和其他人顿时就惊呆了。
最年长的族长脸色苍白,伸手在那悬挂了几百年,已经泛黄发脆的纸上抚摸,颤颤巍巍的说:“公主呢,画像呢,怎么会不见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祠堂位于村子中央,除了祭拜的日子,根本不会有人来,本村的人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外面的人,谁会特意偷走祠堂里的一副画像?
这画像虽然是古董,却不是名家名作,鄱阳公主在历史上根本籍籍无名,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说都值不了几个钱。
真要求财,祠堂里的几个瓷器都比这幅画像要值钱些。
姚欣可下意识的去看许佐,许佐面无表情,一脸的高深莫测,幽黑眼眸深处,是别人看不懂的思绪,他负了手淡淡的说:“或许是鄱阳公主自己走了。”
族长大惊失色,“走?她为什么要走,她又走去了哪里?”
“公主守护了你们几百年,你们也该知足了,如今事情已定,只要你们读书上学安心发展,以后再也不会遇到任何难题,这转世自然也就可以不存在了。”
许佐说的斩钉截铁,要不是因为姚欣可知道他根本不相信这些事,简直都以为他说的是真的了。
“那画像,是不是你拿走了?”回到房间,姚欣可低声问许佐。
“是。”许佐直承其事,“你长得跟她那么像,将来咱们生个女儿如果像你,岂不是也跟这个公主很像,到时候这些愚昧村民再把咱们女儿当做转世岂不是糟糕?”
“我干脆拿走画像永绝后患。”最后一句话,许佐说的恶狠狠的。
“那……那纸又是哪儿来的?”姚欣可亲眼见过画像,那张没有画像空白画纸简直跟之前那张一模一样,也是因为如此,许佐说画像自己走了,族长才会相信。
许佐笑了笑,“许家旗下的鼎华拍卖行,是亚洲最大的拍卖行,常年有古董拍卖,要是连这点仿古做旧的本事都没有,他们就不用干了。”
姚欣可眨着大眼睛,“你的意思是,你们拍卖行是做旧了古董然后当真的拿来拍卖?”
许佐正好喝水,听了这句差点没吐出来,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个暴栗,“你这个丫头,关注点总是这么奇怪,我们许家怎么会做这种事,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他们自身不懂仿古做旧,收了假货验不出来,岂不是要赔钱?”
“讨厌,你解释就解释嘛,干嘛弹人家,好疼的。”姚欣可撅着小嘴。
两人如今的相处是越来越轻松了。
因为心情放松,姚欣可整个人越来越舒展,再加上跟许佐相处久了,不知不觉间她的言行举止也带了三分贵气。
在萧致轩看来,几天不见的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眼看着萧致轩大踏步走来,许佐唇角微挑,将一只手臂搭在姚欣可腰间,向外界宣告自己独一无二的所有权。
“你来迟了,萧总。”他一语双关。
萧致轩笑意柔和,带着一如既往的淡淡的暖意,“许总行事还是如此凌厉迅疾,云阿村的这个项目,我认输。”
他重点强调了云阿村的项目,表现得好像没有听出许佐话中的含义。
深沉的双眸转向姚欣可,一袭白衣的萧致轩詹然如春光,“姚小姐,几天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他伸出素白清秀的手,想和姚欣可握手,姚欣可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握,许佐已经捷足先登,握住了萧致轩的手。
两人暗中较量了一会,暗忖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才十分有默契的各自放手。
姚欣可看看许佐,又看看萧致轩,识趣的一言不发。
云阿村这边的项目结束后,她跟着许佐回到港城,在家休息了两天,就有请柬送上门。
上流社会自然少不了各种宴会,大家闲着没事,谁家开了一朵兰花都能趁机举办一个赏花会,展示一下各自新买的衣服首饰,争奇斗艳显摆一个晚上,要不然成天闷在家里,那些昂贵的奢侈品给谁看?
不过今晚这个宴会与众不同,乃是一家公司的上市酒会,还算比较正式,而且因为这家公司跟天泽集团有业务往来,所以许佐也要参加。
“待会会有造型师过来帮你打扮。”许佐揉着姚欣可的头发。
姚欣可苦着脸,“我能不能不去?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些应酬场合,我又不会说话,又不懂你们那些人的规矩,而且化妆穿高跟鞋让我很不舒服,我不想去。”
许佐唇角微勾,“什么叫你们那些人?我这儿没规矩,你是我的女人,谁也不敢跟你讲规矩,你只管去玩,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靠近姚欣可,笑得邪魅,充满诱哄的说:“干脆我们公开吧,外界要是知道你是我老婆,你就是指鹿为马,他们还得说这马长得好生可爱,绝不敢说这是一头鹿。”
姚欣可噗嗤一笑,“你少来,没准到时候人家说你娶的是个傻子呢,连鹿和马都分不清。”
许佐满眼都是宠溺,“你没有反对,我就要公开了。”
“不行。”姚欣可脱口而出,接触到许佐瞬间黯淡的眼神,她的心比他的眼神更加黯淡。
她的身体屡遭折磨,这一生恐怕都不可能再怀孕,许佐怎么能娶自己这样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呢?
“为什么?”许佐轻轻的问,“我还有哪个地方让你不满意吗,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姚欣可胸口堵得慌,她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最后她眨眨眼,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不行的,想嫁给你的女人那么多,她们要是知道我跟你领了结婚证,非得活吃了我,我可不想有生命危险。”
她以为许佐看不出来,却不知道自己的笑比哭还难看。
许佐叹了口气,“我先回公司处理一点事情,等一下来接你。”
姚欣可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默默落下泪,对不起,许佐,真的对不起,不是你不好,是你太好了,好到无法生孩子的我,根本配不上。
直到造型师来了,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
造型师也不敢问,只好装作看不见,拿出一套果绿色腰间镂空的礼服,“姚小姐,你皮肤白腰又细,穿这件衣服绝对好看。”
姚欣可心思根本没在这上边,提线木偶一样由着造型师帮她换上,衣服确实很适合她,有一种低调的华丽,清新中带着一丝妩媚,完美的展示了姚欣可的优点。
换好一双暗绿色侧边饰有钻石花朵的高跟鞋,化好妆做了头发,姚欣可整个人都显得亭亭玉立,优雅华贵,跟着许佐进入宴会大厅后,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虽然人人都知道许佐身边新添了一个私人秘书,但是他们都以为他不过是一时新鲜,玩玩就算了,没想到竟会带她来到如此隆重的社交场合。
而姚欣可走在贵气逼人的许佐身边,不仅毫不怯场,还显得十分般配,这就更让人侧目了,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恨的,自然也少不了。
当然咯,在许佐面前,没人敢公然对姚欣可表示敌意,大家表面上都是非常热情的,姚欣可也礼貌大方的应付着她们。
但是事实上她已经快累死了,为了配这条裙子,造型师拿出来的鞋足足有十公分那么高,她心事重重的也没顾得上看看自己穿的是什么,等察觉了已经来不及换了。
她一双大眼睛在宴会厅内四处打量,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歇脚,许佐察觉了,立刻产生误会,“你是不是在找萧致轩?别找了,他今晚不在港城。”
姚欣可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许佐眸光一闪,“你还真的在找他?”
“没有,我是想找个地方坐坐,穿高跟鞋我好累。”姚欣可说的是实话,可是许佐却觉得她是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