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欣可在门口输入密码,门开了,她楞了一瞬,这还是车祸之前她住在这里时的密码,没想到许佐一直用着。
许佐没察觉什么异样,在她身后笑着说:“你不是记不住数字吗,怎么我家的密码你倒是记得清楚。”
“呃……可能因为比较简单吧。”姚欣可逃一样进了屋,留下许佐站在原地,一脸若有所思。
因为晚饭没有吃好的缘故,再加上一路被许佐险些吓出精神病,姚欣可觉得自己迫切需要吃点东西来压惊。
她走进厨房,厨房还是老样子,打开冰箱满满的都是各色蔬菜水果鱼虾肉类,哪怕许佐不吃也是要定期有专人来更换,资本家的生活向来奢靡。
拿出一把青菜两个鸡蛋,翻出一袋虾仁,她打算简单煮碗面条吃,其实所有食物里,姚欣可最喜欢的一直是面条,足够便宜,做起来又简单迅速,只需要搭配青菜和鸡蛋就可以满足一天的营养。
“我也要吃。”许佐站在门口看着她。
其实就算他不说这句话,姚欣可也打算给他煮一碗,毕竟是在他家里,就是因为想到这一点,她才想煮个虾仁面,不然太简单了怕他挑剔。
锅里煮着面,姚欣可看见冰箱里有鸡腿,拿出来剔出肉,做了一个剁椒鸡腿肉,再把一根丝瓜切块炒一盘,一荤一素一红一绿,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许佐吃着,自然赞不绝口。
姚欣可见他情绪好像已经彻底缓和了,就开始试探着提出要求,“那个……我可不可以用用你的手机?”
“干什么?”许佐狭长眼睛微眯,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呃……”姚欣可卡壳了,她发现自己简直是太傻了,既然要给翟景耀报信,自然得瞒着许佐,怎么能光明正大的问他要手机呢?
“算了,没事。”
许佐没有多问,平静的吃着饭,他的吃相极其优雅,姚欣可却无心欣赏,正面向许佐借手机看是不可能的,只能想别的办法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偷。
只要半夜偷溜进许佐的卧室,找到他的手机看一眼就行。
许佐晚上睡觉一般不会反锁房门,事实上一般人都不会反锁房门,姚欣可等到深夜,算着他应该睡熟了,赤脚悄悄溜进他的房间。
不穿鞋,是怕鞋子会发出声音。
卧室里很安静,隐约有平稳的呼吸声,姚欣可大气不敢出,摸索着走到床头,许佐忽然翻身,吓得她立刻蹲下,头都不敢抬,好像这样,他醒了就看不见自己。
蹲在地上等了一会,平稳的呼吸声又响了起来,估计许佐是熟睡中翻身的,姚欣可鼓起勇气站起来。
就着外面微弱的月光,她心里暗暗叫苦,她是站在许佐床的左侧,手机却放在床的右侧床头,如果绕着床头走过去的话,天知道会不会发出什么动静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这边把手机拿过来,只要自己小心些,别碰着他的身体就行。
她伸长了手臂,好像还差那么一点,于是她慢慢爬上床,半跪在床上,再次伸长手臂,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许佐搂住了。
“半夜进我房间,嗯?”
姚欣可吓得缩成一团,话都不会说了,在许佐怀里瑟瑟发抖,抱着温软的身体,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自然馨香气息,许佐忍不住,在她的耳垂上轻咬。
姚欣可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一阵酥麻感从头传到脚,她试图把许佐推开了,“你误会了,我不是……”
“不是什么?”
姚欣可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我不是故意进你房间的,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这就走。”
偷看手机的事,起码今晚是不成了,别把自己搭进去就算好的了,姚欣可现在满心里都在想怎么能安全的远离他。
许佐松开她,平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因为那句我们带来的喜悦已经在这一刻消失殆尽,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不管怎么对她,她都像一块顽固的南极冰块,怎么都不肯融化呢?
“我带回家的是私人手机,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早就删了。”他的声音平淡冷漠。
姚欣可听着,整个人如堕冰窖,他知道,他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有了防范,自己再也不可能从他这里拿到手机号码了,只能想别的办法。
许佐清冷的声音继续响起,“别想了,我不会让你见到他,更不会让你跟他联系。”
“为什么?”姚欣可忍不住问。
下一秒,她忍不住惊呼一声,接着整个人都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两腿之间涌了出来,如同奔流的江河,姚欣可再也顾不得问问题,她简直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今晚,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完了,在许佐面前出丑还不要紧,把他的床弄脏了才是最要紧的,他一向都有洁癖。
“你怎么了?”许佐察觉了她的异样。
“嗯……”姚欣可难以启齿,可是又不能不回答,“我好像生理期到了,所以……所以把你的床单给弄脏了。”
她说得可怜兮兮。
许佐秒懂。
姚欣可的身子蜷缩起来,伴随而来的疼痛感让她浑身冒出无数冷汗,可是她生理期的时候从来没有痛过,这还是第一次。
就着外面微弱的光线,许佐看清了她的状态,他眉头微皱,姚欣可以为他生气了,继续可怜兮兮的说:“以前都不痛的,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不是故意赖在这里的,我这就走。”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许佐冷哼一声,“让你胡乱吃药,据说吃药后会痛的。”
“诶?”姚欣可惊讶得差点忘记了疼痛,他连这个都知道?
许佐已经离开卧室,姚欣可听见他的脚步声离开二楼,下了楼梯,不知他要去干嘛,难道是嫌床被自己弄脏了,所以走了?
正在胡思乱想,许佐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热水袋,“先捂一会吧,我帮你煮点红糖姜汤喝。”
“我回自己房间。”姚欣可挣扎着想坐起来,才刚撑起上半身,就无力的倒回在床上。
“行了,别逞强了,反正已经弄脏了,你就先在这儿躺着吧。”许佐转身走到门口,头也不回的又加了一句,“别高兴,我不会放过你的,等你好了立刻帮我把整个房间打扫一遍。”
姚欣可一阵无语,弄脏的只是床单而已,为什么要打扫房间?
生理痛都是一阵强一阵弱的,好像身体要给人一个喘息的机会,许佐端着姜汤回来的时候,姚欣可正好是一波疼痛过去,下一波疼痛还没开始的时候。
所以她有心情问许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熬姜汤?”
许佐懒得吐槽,她以为人人都像她一样傻的吗,这种事还用学的吗,不是一看就会的吗,他看姚欣可做饭看了很多次了,煮个姜汤有什么难的?
“快起来喝掉,凉了就没效果了,还有,居然让我半夜起来伺候你,扣钱!”他没好气的说。
姚欣可的肚子又开始剧痛,她闭上眼睛蜷缩着身体,热水袋好像一点都没有起作用,她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掏空了,然而这个时候,许佐居然还在想着扣她的钱?
她的钱都是有用的,不能由着他扣来扣去。
“魔鬼,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她愤怒的看着许佐,连三秒钟都没有坚持住,接着又变怂,“你不要扣我的钱好不好?”
许佐一口拒绝,“不好,你要是没有进我房间,半夜痛死也没人知道,我更不会管,所以要扣钱。”
不是不想关心她,真的对她完全不关心的话,不会起来给她灌热水袋煮姜汤了,可是一想起她半夜偷溜进自己房间的目的,他就气得咬牙。
简直没办法对她好言好语。
所以他现在的关心,显得很别扭。
姚欣可吓得一声不敢吭,自己进他房间目的不纯,对他来说估计是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没把自己丢出去,还这样照顾自己,已经算是他厚道了。
她紧咬着下唇,闷闷的说:“谢谢你。”
“不是谢你扣钱啊,是谢你照顾我。”她怕他误会。
许佐把姜汤放在床头柜上,冷喝一声,“赶紧起来喝掉。”
姚欣可被他吓住,心理的害怕居然盖过了生理的疼痛,她坐起来去端那杯姜汤,没想到杯子烫的很,她没拿住,一下子就掉在地上,伴随着“哗啦”一声脆响,液体在地板上四溅而出。
她在床上还好,液体喷溅不了那么高,可是许佐就惨了,睡裤上,拖鞋上,还有裸露出来的脚踝脚面都溅上了滚烫的液体。
姚欣可是真没想到杯子会这么烫,她看许佐端了这么久,还以为顶多是温热的,毫无防备的端起来,自然受不了。
她以为许佐会被烫的尖叫,可是并没有,他只是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连个杯子都拿不住,你还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