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欣可不理他,只是看着翟景耀,“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许佐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他虽然表面上为人冷酷,却重情重义,绝对不会把你赶尽杀绝。”
“你骗我出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魏嬿嬿刚张口,姚欣可对她怒目而视,“风凉话你也说够了,你现在可以闭嘴了,许佐可能对翟景耀还有三分兄弟情,跟你可没有,我要是你就赶紧逃,这辈子别再出现。”
夜风下,姚欣可长发猎猎飞扬,衣衫虽然凌乱,全身却焕发着不容亵渎的光彩。
魏嬿嬿给堵的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她面容阴狠,“翟景耀我看你还是别废话了,装那些深情没有用,赶紧绑了她咱们走。”
姚欣可一愣,装?
翟景耀的面色也变了,看起来比魏嬿嬿更加阴狠,“你说什么呢,谁跟你咱们,谁装了,我告诉你,我跟你不过是临时合作,大家这一把之后桥归桥路归路,死活两不相干。”
他看向姚欣可,“欣可你别理这个女人,咱们走。”
这时,一直在旁边往楼下望风的大汉却惊叫起来,“来了好多车!”
翟景耀面如死灰,魏嬿嬿的声音都变了,“完了完了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让你自作聪明!”翟景耀骂了一句,不由分说走到姚欣可身边,“欣可,立刻跟我走。”
他伸出手想去抓姚欣可,姚欣可却本能的后退,她忘了自己是在天台边上,这一退不要紧,一脚踩空,整个人差点掉下去,急忙抓稳了栏杆,堪堪稳住身形。
几个人齐齐发出一声低呼。
翟景耀也吓了一跳,“欣可,你没事吧?你把手给我,我带你过来,我们马上走。”
姚欣可看着翟景耀,“为什么一直要走,你为什么一定要带我走?”
翟景耀抿唇,“我们要结婚的不是吗,欣可,你忘了吗,你答应了我的求婚,要不是因为发生了变故,我们都举行婚礼了,难道你不该跟我走吗?”
“景耀,你明知道那场婚礼是因为什么,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事实上许佐要对你不利的事我知道以后,一直都在想办法来着,我觉得你们两个之间有些误会,只要说开了就没事了。”
“不可能说开了,你要是真的感激我,就跟我走。”
“我……”姚欣可还没说完,翟景耀已经上前一步,迅雷不及掩耳的抓住她手腕,接着把她往前一带,姚欣可整个人脱离了栏杆,被翟景耀扣在了怀里。
与此同时,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一群人走上天台,打头的正是许佐。
许佐虽然当先一人开了车走,但是小吴速度也不慢,许佐在码头找寻线索的时候小吴跟他汇合,几个人找到这里来。
姚欣可不知道,这里离码头根本就不远,之前绕路全部都是为了消灭可能的线索,这都是魏嬿嬿的主意,但是很明显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放开她。”许佐声音冷硬,他气场全开,恢弘而凛冽,让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觉得害怕。
翟景耀越发把姚欣可往自己怀中收紧,“你别过来,你敢上前一步,她就没命。”
姚欣可愕然转头看着翟景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翟景耀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这么说只是为了吓唬他,等他放咱们走了,我再给你好好道歉。”
“可是我不想跟你走。”姚欣可小声说,许佐浑身杀气,如果自己把翟景耀的话透露出去,翟景耀就会立刻没命。
翟景耀叹了一口气,“你忘了非洲的事了吗,我没有退路了,必须带你走他才不会伤害我,我帮过你,你就当帮我。”
姚欣可没吭声,心里却默默点头,如果带走自己可以对翟景耀有所帮助的话,那么自己不妨先跟他走。
反正,自己一直都想离开许佐。
“那……我们走吧。”虽然做出了决定,可真的说出这句话时,她还是有些犹豫。
翟景耀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对许佐叫道:“你退后,让我和欣可走。”
许佐紧紧盯着姚欣可,“你要跟他走吗?”
姚欣可犹豫了一瞬,接着点点头,“是,所以你放他走吧,别伤害他。”
许佐面无表情,幽黑眼眸深处却翻卷着怒火,“所以,你现在是要护着他了,你哪知眼睛见我要伤害他了?”
“难道不是吗,你曾经还想让他去非洲送死。”姚欣可哀求,“许佐,你放过景耀吧,景耀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的事情,他一直都把你当兄弟的。”
许佐冷笑,“我有这样的兄弟,还真是三生有幸呢。”
他不想伤害姚欣可的单纯,不想让她见识一个又一个的人性,可是到头来,她却要亲自承受。
“欣可,很多事你不懂。”
许佐话音刚落,翟景耀大吼,“你别说了,立刻放我们走!”
“你走可以,欣可留下。”
姚欣可一怔,“你保证不会伤害景耀?”
翟景耀大吼,“欣可你别相信他,他就是想骗你留下,然后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杀了我。”
许佐薄唇轻启声音冷酷,“我想杀你,在她眼前我一样杀你。”
姚欣可尖叫,“你说什么呀,怎么能杀人呢,许佐你之前就想让他死在非洲,现在你还真的要亲手杀了他不成?”
许佐冷笑,“你坚信我想让翟景耀死在非洲,翟景耀,你怎么说?”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得谢谢欣可,是她用她自己,换了我回来。”翟景耀低着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许佐点头,看着姚欣可,“你呢,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事实上他们的婚姻就是这么来的,如果不是许佐拿翟景耀的性命做威胁,她才不会同意登记结婚呢。
“好,好。”许佐怒极反笑,“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本以为有些事不必解释,没想到想解释的时候,却解释不清了。”
他历来都是如此,哪怕是被人误会也从不澄清什么,以他的身份地位,原也不怕被任何人误解,可是没想到,这个习惯带到姚欣可身上,就是致命的。
“你害我家破产,害得我一无所有,如今你还想要我的命!”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翟景耀的声音里充满悲愤和绝望,控诉一般的说。
“欣可,你信他还是信我?”许佐看都不看翟景耀一眼,只是看着姚欣可。
姚欣可被许佐的目光看得一片慌乱,她直觉自己应该相信许佐,可是翟景耀这边,很多事情都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第一次见到李昌仪时,她分明就是代表她父亲来跟许佐谈合作,而合作的内容就是收购翟家在海城的产业。
“翟家破产,跟许家关系不大,我许佐唯一的过失,就是对此事袖手旁观,结果却被外界说成是我要对付翟景耀。”
许佐从不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此番解释,是为姚欣可而破例,他不想她对自己误会太深。
“你父亲贪赌好色,早在数年前你家就已经经营不利,全靠你奶奶苦苦支撑,然而翟老夫人到底年纪大了,总有顾不到的时候,翟家这才大厦将倾。”
“只不过翟老夫人确实是个人才,外界居然一点察觉不到。”
夜光下,许佐清冷的述说,“我出手帮过你几次,你心里都清楚,翟景耀,我没想到升米恩斗米仇这种事,有朝一日会发生在你我身上。”
“你那根本就不叫帮!”短暂的慌乱过后,翟景耀恶狠狠的说。
许佐双手负在背后仰头看天,“照你的意思,得把东西喂在你嘴里才叫帮吗?”
“山中那间别墅是怎么回事,你敢不敢说说?”许佐的话,让翟景耀面色大变。
“什么别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翟家哪里还有什么别墅,不是都被逼得卖光了吗?”
“我说的当然不是你家的别墅,而是艾山的那一个。”
艾山两个字,让姚欣可脑子里轰的一声,这是她被绑架的那间别墅,她就是在那间别墅里,失去了自己孩子。
本来她也不知道那座山叫艾山,是听宋悦然说的。
现在再听到艾山别墅四个字,她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哆嗦着问翟景耀,“这是怎么回事?”
“你别听他瞎说,当时绑架你的明明是江茂森,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到处找你……”一句话没说完,翟景耀的声音戛然而止。
姚欣可面色苍白的看着翟景耀,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她脑子里纠结成一团浆糊,简直想不通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她只问出一句话,“景耀,从艾山别墅里被救回来,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你,刚才我们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是谁绑架的我?”
“我……当然是警察……我报了警……”翟景耀说不下去了。
姚欣可摇摇头,“从来没有警察来找我询问过什么,景耀,我怀疑警察根本都不知道这事,我是被去爬山的人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