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服务生吗,让服务生去拿好了。”
“自助餐嘛,就是自己拿来吃才有意思。”萧致轩说完,迈着大长腿走向餐台。
“你居然记得我爱吃什么。”姚欣可有些感慨,她记得自己只跟萧致轩吃过一顿饭。
萧致轩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贴心的把本来就很小块的三文鱼切成更小块,放在姚欣可面前的碟子里,“你一直都这么瘦,要多吃点才好。”
“我一直都吃的不少。”
姚欣可也很纳闷,自己从来都没有节食过,却一直都胖不起来,归根结底,可能是因为她的生活一直内外交困,所以不具备发胖的外部环境和内部心情。
“看见你现在跟许佐在一起这么好,我也替你高兴。”萧致轩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瓷白肌肤上投下阴影,他还记得两年前,在路边遇到姚欣可的事情。
“很好吗?”姚欣可一阵茫然,随即告诉萧致轩,“你知道吗,翟景耀死了。”
“听说了,如今翟家算是一蹶不振,他父亲吃喝嫖赌,翟老夫人因为伤心孙子的死,一直都是病恹恹的,其他子侄忙着争夺所剩不多的产业正打着呢。”
姚欣可听了十分吃惊,她从未听许佐说起这些,想到之前跟翟景耀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最终他为救她而死,她的眼圈就红了。
“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他也不会死。”
这下轮到萧致轩吃惊了,“为了你?不是说是跟魏嬿嬿一起殉情了吗?”
“什么?”姚欣可惊讶得无以复加,因为太震惊了,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他和魏嬿嬿殉情?这……怎么会有这种流言出来?”
因为震惊,她声音有点大,大厅里顿时静了片刻,接着就开始议论纷纷,大家三三两两嗡嗡嗡的,听得姚欣可头大。
曾经有段时间,她几乎要跟翟景耀结婚,而且还是奉子成婚,这在港城的上流社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来她又出现在许佐身边,大家都只是装聋作哑而已,其实对他们三人的关系充满好奇。
再后来,翟景耀和魏嬿嬿离奇死在郊外废弃的厂房,所有媒体都说他们是殉情,大家的好奇心都已经爆棚了。
只不过,许家财雄势大,许佐为人强势霸道,没人吃饱了撑的敢去摸老虎屁股,至于翟家,翟老夫人躺在病床上,其他人忙着争家产,更没人出来回应这件事。
天大的疑惑都只能压在心底。
所以现在大家直觉这里头一定有事,只恨姚欣可是许佐的新欢,他们不敢上来逼问。
萧致轩见状,低声对姚欣可说:“我们先出去。”
姚欣可来不及多想,跟着萧致轩就出去了,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两人来到后面花园,在凉亭里坐下,她还沉浸在震惊中,“翟景耀,他怎么可能和魏嬿嬿殉情呢,究竟是谁传出来的流言?”
萧致轩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才说:“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件事,不然不可能各大媒体异口同声,认准了魏嬿嬿和他是殉情。”
姚欣可点点头,“对啊,他之前跟魏嬿嬿一点端倪都没有。”
“你手机呢,给我用用。”姚欣可本来带了个手包,可是刚才出来的匆忙,忘在桌子上了。
萧致轩拿出手机解了锁递给她,姚欣可打开微博一阵操作,果然看见港城各大自媒体都最爱说着翟景耀和魏嬿嬿的事,还说他们是地下恋情,因为遭到了翟老夫人的反对所以相约殉情云云,但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姚欣可。
好像网络集体失忆了,把姚欣可怀了翟景耀的孩子还差点跟他举行婚礼的事忘记了。
能这么做的人,能让人们对自己的事一字不提的人,只有许佐。
可是,他为什么要抹黑翟景耀呢?姚欣可想不通。
“不行,我得找他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以为翟景耀是跟魏嬿嬿那个女人殉情!”
姚欣可觉得这不啻于是对翟景耀的侮辱,就魏嬿嬿那种女人,她也配?
“你别冲动。”萧致轩拉住姚欣可的手,“其实许佐这样做是为你好,省得人们再议论你。”
萧致轩跟翟景耀没什么交情,他只关心姚欣可。
“但是……”想到翟景耀坠楼之前拼尽全力把自己托举回楼顶,而他正是为了救自己才失去了自救的机会,姚欣可的泪水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你知道吗,他是为我死的,要不是为了我,他不会坠楼的。”
“他一直都在帮我,很多时候,都是他在帮我。”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姚欣可面颊上滑落。
她的悲伤让萧致轩心碎,他仿佛又看见了少年时遇到的陈姝君,两年前的姚欣可,她们都那么柔弱无助,需要强有力的救赎。
萧致轩再也忍不住,将姚欣可搂进自己怀里,“别哭了,欣可。”
姚欣可正在万般凄凉无助的时候,她没想到许佐竟然会瞒着她做了那么多事,一想到翟景耀生前就讨厌魏嬿嬿,死后却要跟她联系在一起,她就难过得无以复加。
乍一接触到眼前宽阔温暖的怀抱,她下意识的抱住,“致轩,我真的很难过。”
“你们在干什么?”冷不防的,身后传来暴怒的声音。
姚欣可转过头,看见一袭黑衣的许佐站在凉亭外,面上罩着一层寒霜,一双幽黑眼眸如同波涛翻涌的大海,随时都会卷起风暴。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果绿色的手包,是姚欣可的。
得不到回应,许佐又问了一遍,“你们在干什么?”
刚才有个人跟他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两人就到楼上房间里说了几句,等说完了再找姚欣可时,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大厅里的其他人却都是眼神闪烁。
他心中顿时疑窦丛生。
到处找了一圈,人没有看到,却看见包落在座椅上,这时候杨玲带着赵亮走过来,告诉他,看见姚欣可跟萧致轩去了后面花园。
许佐立刻追到花园,看见他此生最无法承受的场面。
她若是单纯跟萧致轩见个面也就罢了,可她居然还趴在他怀里哭,这样暧昧不清的一幕,简直让许佐暴跳如雷。
没立即把萧致轩揍一顿,已经是他克制了。
“不知萧总是何时回到港城来的,这么晚了你把我的人带到这儿来,是什么居心?”
“欣可是个很单纯的人,虽然是我的秘书,但是我生意上的事她都不知道,你就是想套话,她也说不出来。”
即便是在盛怒中,许佐还是在维护姚欣可,把两人在花园里的私会说成是萧致轩别有用心,是为了套取商业情报,而姚欣可,只是个不知情的受害人。
姚欣可拦在萧致轩面前,“许佐,你别这么说,你明知道致轩不是这种人,还有……”
许佐差点气炸了肺,这个傻子,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为她好?
他大踏步走进凉亭,不由分说打断姚欣可的话,抓住她手腕,“跟我回家!”
许佐盛怒之中手上力道很大,姚欣可顿时就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放手啊。”
萧致轩看不下去了,上前试图掰开许佐的手,“许佐你干什么,有你这么对待女孩子的吗?”
许佐大怒,“我的女人,我怎么对她还轮不着你指手画脚!”
“你若是对她不好我就有资格管!”萧致轩怒视许佐。
“哈!”许佐冷笑一声,“凭什么?你是她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
萧致轩大吼,“就凭我是她朋友!”
许佐面色冷峻,抓住姚欣可的手腕丝毫不放松,沉声说:“跟我回家!”
他边说边大踏步向前,姚欣可穿着高跟鞋本来就走路不稳,被他这一拖,脚底踉跄了一下差点崴了脚,萧致轩急忙从后面将她扶住。
“许佐你干什么,你害她差点摔倒!”
许佐头也不回的怼,“那也跟你无关。”
姚欣可奋力想甩脱许佐的手,“你放开我,我问你,为什么网上都说翟景耀跟魏嬿嬿殉情而死?你当时也在场,他是怎么死的你最清楚。”
“这件事情我回家再跟你解释,你现在立刻跟我走。”
许佐怒不可遏,同时又慌不可抑,他脑海里丝毫没有关于姚欣可和萧致轩的记忆,他们过去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这种脱离掌控的无力感让他恐慌。
萧致轩明显来意不善,而姚欣可,她的态度让他捉摸不清。
姚欣可的脾气上来了,“我不回去,你现在就跟我说清楚。”
许佐薄唇紧抿,眸光如冰刀般森冷锋利,射向萧致轩,“原来你匆忙赶回来,就是挑拨离间来了,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还跟她说了些什么?”
萧致轩还没来得及回应,姚欣可已经冲许佐叫道:“他没有挑拨离间,他刚才还替你说话呢!”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这句话,许佐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狂怒来形容了,他抓着姚欣可手腕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收紧,更加让姚欣可感到钻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