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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行胡子抖了抖，看清了江南眼底的认真。
他眉头皱的更紧了，整张脸窝成了一个苦瓜。
清大那帮人让他趁这个机会把人送来，打的主意就是趁江南刚回来，晶圆厂肯定才刚刚启动，正好让学生们从一开始就跟上进度。
现在分成两批，不好向那些老伙计交代不说，肯定有一批宝贝苗子会耽搁学习进度。
“这……”
他眼睛一转，看了看面前一脸认真的江南，又看看身后那些满脸热切的学生们，突然心思微动。
“我是怎么都能行，要不你直接跟这些学生说？那些人能留下哪些回去全看你的意思。”
说完，不等江南反驳。
穿着一身中山装的小老头立刻跑到七十个乖巧等候的学生面前，无奈扬声道。
“同学们，你们江南学长说了，一开始的名额只给了二十个，咱们过来的学生太多了他担心耽误实验进程。”
“所以江南学长打算只留下一半，剩下的三十五个人从哪来的回哪去，现在，我们让江南学长来挑选。”
说完，他冲学生们使了个眼色，立刻退到一旁，把说话的位置留给江南。
学生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谁也不愿意立刻回去，一个个小羊羔一样围在江南身边，排着胸脯着急保证。
“学长，你就把我们留下来吧。我们都是一起过来的，有一半回去算什么意思嘛，学校里的人肯定会嘲笑我们。”
“我保证不耽误进度，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根本不需要指导老师。”
“哪怕让我们直接在实验室旁边看都行，我们保证不说话不耽误你们工作。”
“我在学校做了超过500场实验，虽然肯定比不上基地身经百战的研究人员，但基础的文字性整理工作我也可以胜任的。”
“就是，求求你了江南学长，我真的很想留在这里，别把我赶回去。”
“我是我们班唯一一个被选上送到这里的，我不想走呜呜呜……”
“我们可以自己掏钱吃食堂，自己负责生活物资，只要不赶我们走，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您不是说也可以让我们去一线的吗？现在我们来的人多，完全可以在实验室做一些整理工作，反而可以加快实验进度呀。”
“我们是全国最优秀的一批学生，收下我们吧，你肯定不会后悔的。”
“江南学长人帅心善，肯定不会赶我走的对不对？”
江南被围在学生们中间，只觉得自己两个耳朵都快被他们叽叽喳喳塞满了。
尤其是有一个说他人帅心善的学生，甚至还红着眼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但问题是这位学弟你是个高达188的铁血壮汉呀，这幅画面实在太美，他身后的李欣然都有些不忍直视。
江南看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的顾教授，后者眼观鼻鼻关心站在一旁，好像江南遇到现在的情况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知道这是老教授耍的小伎俩，江南终于绷不住笑了，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学生们安静。
他的动作不大。
但这些奔着基地和江南过来的学生一个个分外乖巧，竟然在江南摆出姿势得后一秒就全部安静下来。
统一程度堪比训练有素的军队。
江南挑了挑眉，没做过这些学生眼底的惶恐和不安，兴奋和期待。
他深吸了一口气，瞄了眼钱知行大声道。
“同学们，我们的确没有想过要一次性接收这么多学生。毕竟晶圆厂正好在今天下午刚刚启动，基地就像个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每一个部门的效率都发挥到极致，实在没有办法额外分出精力细细教导大家。”
听到这话，不少学生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迅速暗淡下去。
但即便如此，他们看向江南的眼里依然是全然的信任和崇拜。
毫无疑问，就算江南以基地进度为由把这些学生送回清大，他们对江南也不会有一丝怨言。
江南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回头看了眼在他到来之前就一直在打电话吩咐什么的汪铎。
后者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所以，如果真的想留在基地，那大家就得各凭本事。”江南神色淡淡道。
学生们疑惑得看着他。
顾知行则眼睛一亮，神情有些期待。
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江南笑了笑。
“我知道各位都是清大百里挑一的佼佼者，过往的荣誉我不再赘述。但在这里，实力才是唯一的硬通行证。”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道。
“因此我不预设名单，也不做主观筛选。基地直接准备了一场公开考试，试题范围横跨微电子物理、半导体器件设计、晶圆制造工艺以及前沿的实验理念。”
“渴望留下的学生我理解，有实力又怀抱理想的孩子我也很欣赏。基地的大门永远会向真才实学的人敞开。所以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用你们的笔、你们的头脑、你们积累的全部知识证明给我看。”
江南再次停顿，确保七十个学生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给我一个，让基地必须留下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