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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愣了。
他身后的李欣然林逸吴风止全都愣了。
江南下意识问,“清大那边不是还有教学工作吗?”
“哎,教学工作可以调整嘛。”
钱知行立刻摆摆手,极力说服江南。
“再说了,这批学生是我带来的,我有责任看着他们适应新环境。”
“而且这种校企联合培养模式很有研究价值,我作为教育工作者非常有必要深入观察,为今后清大和基地的人才输送机制总结经验!”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再拒绝倒显得江南有意找茬。
江南无奈得看着眼前这位耍赖的老教授:“钱教授,您这是……”
“那就这么定了!”
钱知行一拍大腿,一溜烟跑了出去。
“我这就给学校打电话说明情况!你放心,我不白住,我指导学生的经验很丰富,也可以参与一些基础研究,当然,核心机密我绝不打听!”
江南目瞪口呆的看着钱知行迅速消失得两条细腿,只得苦笑着应下。
吴风止在一旁看着,心中对这位学术界大佬的滤镜终于“哗啦”一声,全碎干净了。
钱知行留在基地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后勤组很快为他安排了住处和工作权限,这位赫赫有名的物理学老教授就此成了基地的“编外人员”。
但接下来的发展谁都没想到。
按照钱知行自己的说法,他留下是为了“观察学生培养模式”,但一天都不到,这位老教授就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晶圆厂项目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由于前期准备充分,加上有光刻机项目的成功经验,各项工作进展顺利,几乎一日千里。
江南把学生们分批送进各部门后,李欣然和汪铎负责具体的人员安排和考核,钱知行则按照承诺进行“陪同监督”。
但这位清大来的老教授,往往看着看着就兴奋起来。
第一天下午,他跟着分到材料部的学生去了实验室。原本只是打算旁观,但看到秋明团队正在研发的新型晶圆衬底材料时,他眼睛一亮,凑到显微镜前就挪不动步了。
“这个晶格结构……妙啊!居然还有这种方式,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热膨胀系数匹配问题的?”钱知行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居然挤开学生两眼发光得跟秋明讨论起来。
第二天,他“巡视”到电子工程组,正好赶上团队调试新的电路控制系统。这位老教授袖子一撸,居然直接上手尝试,还提出了几个让团队眼前一亮的改进建议。
第三天,第四天……他像一只掉进米缸得老鼠,迫不及待的吸收着所有基地前沿知识。又把自己几十年的丰厚经验和见解毫不吝惜得分享给大家。
虽然这对实验来说并不是没有益处,甚至可以说帮基地解决了好几个难题和关卡,但怎么说呢——江南算是明白了,这位小老儿留在基地哪是为了学生,纯纯就是科研瘾上来了不想回去!
但每次钱知行提出一个前沿融合理论,都会当场让学生们直接上手准备处理,不知不觉间的确锻炼了学生们的动手能力,而且还为他们打开了思路。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留下对学生们来说的确很有必要。
在多方努力下,晶圆厂项目稳步推进。
江南大部分时间待在总控室和核心实验室,统筹全局的同时,也亲自攻克几个最关键的技术难点。
偶尔他会实验室碰到休明——这个在清大就跟他有些渊源,又恰巧被送到基地来的学生。
就像每一个崇拜江南的学生那样,休明表现得积极又上进,总是第一个跑到实验室进行器材准备,在江南进行实验时,也认真的拿出笔记好好记载。
但江南看得出,哪怕休明很少上手,甚至有意避开动手的机会。但他对这些实验器材的熟悉度,根本不像普通学生,而更像是……跟他一样的实验室老手。
但关键是,这些前沿器材动辄价值上千万,有的还是前几个月国际顶尖实验室刚刚出产的。
一个学生,或者说一个普通交换生,有机会对这些机器操作熟练吗?
江南不知道。
但休明愿意当个“正常”的学生,那他便也当个“正常”的项目负责人。
总归,晶圆厂项目是在光刻机成功的基础上诞生的。就算有人想偷窃其中机密,最终也一定会无功而返。
直到有一天,江南在实验室调试新到的精密定位设备。
这套设备是晶圆制造中的关键装置,用于在纳米级别精确定位晶圆和光刻掩模。
钱知行也在实验室里,毫不在意形象得蹲在地上,正和机械工程部负责人讨论设备安装的细节,周围围了一圈学生。
江南一边操作控制面板,一边思考着设备优化方案。
但在视线扫过定位系统时,他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得念头。
江南下意识低喃出声:“这套定位系统……以这个响应速度和精度,如果稍作修改,倒是很适合用于高速移动目标的实时跟踪……”
他一边说一边更改数据参数,“我想想……核心数值需要增加百分之四个运维点,这样直接运用在定位或军事上……”
“你这是在……改装无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