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乔里点头,在来回踱了几圈后,定定的站在苏锦辰面前:“我回总部一趟。”
“也可以不必。”苏锦辰摇头:“你们控股的三家企业的数据我已经知道了,如里加快些速度,收购五家可以抵上这个数。”
“第一,抵不上,我们后续还有投入。”
“第二,你有钱吗?他们不是百里日化,他们是真真切切的需要钱,而在没有量产的情况下,市场是要用钱去砸出来的,你砸得过DW吗?”
乔里摇了摇头:“事情的进展不会有那么快,我手边的节奏会全部先压住,一切等我从伦敦回来再说。”
“我不希望你回去。”苏锦辰看着她,沉声说道:“这件事既然是资本与资本的对决,那么无论是你、还是别人来操作,都是一样的结局。幸免不了。”
“当然不一样。我是比较有战斗力的。”乔里转身走回到书桌前,边收资料边说道:“我不管你怎么做,我还是要回去一趟。”
“你怎么这么不乖呢。”苏锦辰走过去,从背后拥住她,轻叹着说道:“郑煜阳没有战斗力吗?还是说你以前的同事都没有战斗力?”
“乔里,你相信我的判断,你以一已这力,无法改变这个局。”
一句 ‘不乖 ’听起来又亲昵、又暧昧,乔里的耳根不由得微微一热,轻咳了一声后,小声说道:“你别打乱我的工作计划。”
“但你也不要为难自己。”苏锦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不会。”乔里点头,伸手拍了拍苏锦辰圈在她脖子上的手,笑着说道:“休息吧,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
“嗯。”苏锦辰凑唇在她唇间轻吻了一下后,才揽着她的腰回房间:“你今天怎么坐地铁?客户不是昨天都见完了吗?”
“去见一个记者,就是写氢能源将改变未来商业格局的那个作者。”乔里说道:“我隐约感觉到DW可能是这个计划,但我对这个领域太无知了,必须了解更多的信息,才能做出更精准的判断。”
“聪明。”苏锦辰忍不住夸她。
“我知道你有更好的渠道。”乔里轻挑了下眉梢,一脸笃定地看向他。
“是秦百里的渠道。加之现在媒体对我的风评很差,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约上。”苏锦辰摇头说道:“之前我并不重视那些媒体的自说自话,现在看来,影响很大。”
“是关欣母女做的吗?”乔里问道。
“是。”苏锦辰点头:“目的应该是阻止我再次出手收购百里的股份、也切断在百里项目上,我和有关部门的联络。而他们手握有百里18%的股份,还有些文章可做。”
乔里点头,想了想后说道:“杜修娟和关欣这两个人,可能会有些不同。”
“嗯?”苏锦辰警惕的看着她--是的,他不想在她面前提起关欣,也不想她主动提起。
关欣于她来说, 可能是一辈子的伤痕。
“杜修娟能看全局,但又过于重利,所以媒体的消息应该是她泡制的。”乔里拉开柜子,边拿睡衣边说道:“关欣初入职场,只能看到局部。但她从小不缺钱,对利益看得没那么重。”
“所以呢?”苏锦辰帮她拿着衣服,然后陪着她走到浴室。
“她和你共同生活了五年,所以在价值观和商业判断上,和你可能会趋于一致。”乔里从他手里接过衣服后,转身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没想过用GB的资金,我也不想再和她有任何关系。”苏锦辰淡淡说道:“你去洗澡吧。”
“哎喔的扩张战略已露败相,如果黎明不愿意及时止损,那么势必会将GB拖入深渊。杜修娟原本打算起诉合同无效,但显然只是下下策。解决这件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黎明主动终止项目的继续扩张。”乔里淡淡说道:“苏锦辰,GB的参与,原本是我有意的推动。而过去的你、过去的苏氏与她牵连甚深,所以如果有必要,你提示一下吧。”
“没有必要。”苏锦辰冷声说道。
“随你。”乔里敛下眸子,反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苏锦辰转身靠在门框上,想着乔里刚才说的话,眉头不禁紧紧地皱了起来。
关欣与他共同生活了五年、她与他的过去牵连甚深……原来,他对与关欣关系的解释,她从来没有听进去过。
而她甚至认为,在关欣遇到难处的时候,他会想要伸手扶一把。
可他对她也说过,如果不是证据不足,他甚至会将关欣送进监狱去。在她的心里,她所受的苦、孩子们的出生风险,难道都抵不过他曾经与关欣的牵连吗……
苏锦辰沉沉地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又有些莫名,他觉得自己有时候并不了解乔里。
*
“你怎么知道哎喔的进展的?”帮乔里吹完头发后,苏锦辰拥着她躺了下来。
“Dan的团队一直与哎喔有合作。”乔里轻声说道。
“那你关注的是哎喔的项目,还是关欣?”苏锦辰低声问道。
“……都有吧。”乔里转眸看向他,轻扯了下嘴角后,自嘲着说道:“我确实无法完全忽略她,甚至我会特别关注与她有关的信息。”
“是我让你不安了吗?”苏锦辰轻声问道。
“是我自己的原因吧。”乔里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她曾在我们的生命中扮演无比重要的角色,想要真正的完全忽略,我觉得不太容易。”
“……那怎么办呢?”苏锦辰沉默许久,也只问出这句话--在他们的生命中划出过伤痕的人,他没有权利让乔里遗忘。
可如果不能遗忘,那伤痕可能会在她的心里留下永久的疤痕。她会痛、他也会痛……
“为什么要怎么办?”乔里见他眸色微紧,不禁微微愣了愣。
世上的问题千万种,哪里得到种种都能解决呢。她不会假装关欣这根刺不存在,而苏锦辰或许对此也过于紧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