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灯光绚烂。
音乐声震耳欲聋。
沙发上坐着五六个人,都是圈子里的导演,演员。
贺文骁坐在中间,指尖夹着一根烟在燃烧,脸上是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笑,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合。
他右手环着一个穿蕾丝长裙的卷发女人,俩人姿态亲昵。
最先看到顾初的,是和贺文骁交谈的男人。
他脸色微微一变,站起身喊了一声:“顾初?”
贺文骁环在白蕊腰上的手宛如触了电,他立马收了回去,把指尖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初初。”他神情紧张的走过去,想拉顾初的手。
顾初冷笑看着他:“玩得挺花啊。”
“初初,不是你想的那样。”贺文骁想解释。
“那是怎样?”顾初似笑非笑,“贺文骁,你可真让我大开眼界,我原来以为你只是劈腿,甚至还想过,你是不是被迫的,可原来,你本来就是个玩咖。”
贺文骁在她面前,端的是温润如玉,幽默绅士的君子。
“初初,你听我解释,那只是逢场作戏。”贺文骁焦急开口。
顾初点开手机,把那张照片给他看。
“逢场作戏需要接吻吗?”顾初眼眶通红,“贺文骁,你以为自己在拍戏呢?你以为你在片场吗?”
贺文骁张了张嘴,忽然回头,冷厉的看向白蕊:“你发的?”
白蕊没吱声。
“贺文骁,你真让我恶心,你玷污了云离传,我告诉你,从此刻起,我们完了!”顾初深深吸了口气,甩开贺文骁的手,走到白蕊面前,“白蕊,恭喜你成功得到了渣男,我祝你们幸福。”
说完,顾初转身就走。
贺文骁追了上来,扣住顾初的手腕,“初初,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顾初忍无可忍,挥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贺文骁,你恶不恶心?”
男人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脸色不太好看。
白蕊冲上来,挡在贺文骁面前,质问顾初:“你凭什么打他!”
阮青青冷笑了一声,过去推了白蕊肩膀一下:“大姐,你哪位啊?小三有资格说话吗?”
白蕊气不过,动手想要推回去,被顾初拦了下来:“你敢动我朋友试试!”
白蕊自然不是好欺负的主,她爸是导演,她出道到现在,在圈子里也算是顺风顺水,哪受过这种威胁,她伸长了手就要去抓顾初的脸。
女明星的脸多重要啊,白蕊指甲又尖又长,被抓一下很可能就破了相。
余沉烟眼疾手快,拉了顾初一把,没让白蕊得逞。
这下可算是把顾初惹火了,她原本没打算动手,现在是白蕊逼的她不得不动手。
顾初撸起袖子,骂了一句脏话,就冲了上去。
白蕊穿着裙子,身手也没以前拍过武打戏的顾初利落,落了不少下风。
包厢里其他人赶紧过来拉架。
虽说的是拉架,可实际上却是拉偏架,抑制了顾初大展身手,几个回合下来,顾初吃了几个闷亏。
阮青青看到,靠了一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递给余沉烟:“我去帮忙。”
余沉烟最近身子有些重,不太好动手,只能瞅准时机,在一片混乱中去踹几脚。
但她踹的都是要害处,那几个男的都自顾不暇了。
一片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突然伸手推了余沉烟一把。
余沉烟一时不妨,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跌去。
“沉烟!”阮青青脸色顿时吓得苍白,喊了一声,身手想去拉她。
但俩人距离有些远,她没拉住。
余沉烟大脑一片空白,潜意识的去护腹部。
下一秒,一只强有力的胳膊,牢牢圈住了她的腰身。
男人身上熟悉的乌木沉香传过来。
这是萧寒舟身上的味道。
他常用这款香水。
余沉烟紧绷的心松了下来,她暗自叹了口气,站稳身体,往后看了一眼。
果然是他。
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男人,让包厢里的人安静了下来。
不外乎其他,男人气场太强了,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身冷冽的气息就仿佛能把人冻死。
萧寒舟的目光缓慢冷漠的扫过包厢里的人,最后定格在一个眼镜男身上。
眼镜男打了个哆嗦,双腿莫名有些颤抖。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冰窖似的。
陆行书开口,给他指了条明路:“小兄弟,我劝你过来道歉哦。”
眼镜男立马醒悟过来,匆匆走过来,对着余沉烟深深鞠了一躬,“余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萧寒舟看了余沉烟一眼,像是在问她有没有消气。
余沉烟摇摇头:“算了,没事,道歉就好了。”
眼镜男如临大赦,感激的道谢。
虽然不知面前男人身份,但看他那气场和容貌,便知道不是一般人。
他得罪不起。
好在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不然眼镜男觉得,自己今天得交代在这儿了。
有了这么一出,顾初和阮青青也没心思打架斗殴了,围着余沉烟仔细查看,生怕她哪里不舒服。
确保余沉烟没事,顾初才放下心来。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她回头看了贺文骁一眼,声音冰冷:“贺文骁,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
说完她拉着阮青青走。
贺文骁不甘心,再度追上来,“初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陆行书挡了下来,“我说这位兄弟,您都劈腿了,还不肯放过人家女孩子,当男人当到你这份上,也是够丢人的。”
贺文骁脸色难看:“关你什么事!”
“我路见不平啊。”陆行书耸了耸肩,扫了一眼他身后的白蕊:“那边那位女士对你也是情有独钟,我看你还是去看看人家吧,能拿捏住一个是一个,别到头来两边都空了。”
贺文骁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白蕊。
白蕊立马冲上来,温柔的看着他:“文骁,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就知足了。”
陆行书翻了个白眼,真是渣男贱女,天生一对啊。
沉烟这个朋友,眼神可真够差的。
顾初背对着他们,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一抹讽刺,抬脚离开。
从酒吧出来,顾初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路上寒风凛冽,她穿的单薄,但此刻却像是感觉不到冷。
阮青青想冲上去陪着顾初,但被余沉烟拦下来,“她要强,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眼泪的,让她自己伤心一会儿吧。”
阮青青只能作罢。